“還是說你其實對李婧儀比對我，對大哥更有感情，爸爸？”
許明珠站在客廳中央，直視著許仲威的眼睛。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裡。
許仲威的眉頭擰起來了：“明珠，你這是什麼話？”
“我問你，是不是對李婧儀比對我更有感情。”
許明珠沒有退縮，“媽媽為了生下我去世了。有人故意換走了她一命換一命換來的女兒。她的丈夫，她的親兒子，竟然對此毫不在意。甚至，她的親兒子和仇人的女兒有了孩子。而她的丈夫，那個說愛她的丈夫，讓一個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的兒子去頂包。”
許仲威的臉色變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許明珠沒給他機會。
“怎麼你身為一個智商沒問題的中年甚至可以說像老年邁進的人，覺得這件事沒問題嗎？”許明珠質問道。
“我真慶幸。”她說，“我不是遺傳你的冷心冷肺。”
“許明珠！”許仲威的聲音沉下來了。
“你讓我說完。”
許明珠往前邁了一步，“我知道你想讓大哥認下來，是因為你想讓許沛霖做繼承人。你覺得繼承人不能有汙點。但是爸，即便大哥沒有反抗，認下來了，你覺得董事會的那些股東都是傻子嗎？”
許仲威的手在身側攥了一下。
“即使你在的時候有你鎮著，沒人置喙。”
許明珠說，“那你沒了呢？只怕你離世當天，就是許家公司拱手讓人之時。”
許仲威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他盯著許明珠，眼神里翻湧著什麼東西。
“不得不說，許先生，你是個成功的商人。”許明珠的語氣忽然平了下來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但在教育上，可謂一塌糊塗。”
許仲威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我不明白，你為什麼會覺得只要有錢有勢就能一直保持興盛不衰下去。”
許明珠說，“你這麼覺得，所以你派給我的方辰這麼覺得。你教育出來的許沛霖、李婧儀，都這麼覺得。”
“方辰怎麼了？”許仲威的聲音低下來了。
“方辰很專業，我挺喜歡她的。”
許明珠說，“但她教我的第一課，是因為我是許家人所以我選擇怎麼生活都行。而不是怎麼成為一個有本事的人。你真的不明白，這區別在哪嗎？”
許仲威沒說話。
但他的肩膀沉了一點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下去了。
“還好大哥不這麼覺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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