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仲威沉默了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方助理站在角落裡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看著許仲威的臉，那張臉上的表情從從容變成了凝重，從凝重變成了緊繃。他看見許仲威的下頜骨咬了一下，腮幫子鼓起一條稜。
“行。”許仲威開口了。
聲音很平，但方助理聽得出那種平是硬壓出來的。
“我看看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的許總。”陳律師把協議留在桌上，站起來，欠了欠身，“那我等您的訊息。”
律師走了。
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，許仲威坐在椅子上，盯著那份協議。
方助理站在角落裡，想開口說點什麼，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。
然後他聽見了一陣響動。
許仲威把桌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。
檔案、茶杯、筆筒、相框，嘩啦啦地落了一地。
那隻茶杯碎了，茶水流了一地，洇溼了地毯。
方助理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，差點就貼在牆上了。
許仲威坐在那兒，胸口一起一伏的。
他沒說話，也沒看方助理，就盯著地上那堆東西，臉色沉得能滴水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開口了。
“打電話給許硯舟。”
方助理趕緊掏出手機，撥了許硯舟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，沒人接。
他看了許仲威一眼。
“接著打。”
方助理又撥了一遍。還是沒人接。
第三遍，第四遍。電話鈴聲在辦公室裡響了一遍又一遍，方助理覺得自己的汗都要下來了。
“還是沒人接嗎？”
“沒……沒人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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