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團暴雷比許硯舟預料的晚了一些，但來得更兇猛。
彼時，許硯舟和沈確的兒子小芭樂已經會坐著了。
這小傢伙長得像沈確，眼睛大，皮膚白，見人就笑。
許硯舟每天最樂意做的事就是把他從地墊上撈起來，舉高高，舉完了放在膝蓋上坐著，一大一小對著笑。
許沛霖和李婧儀的女兒也出生了。
不過李婧儀難產，沒下來手術檯。
至於怎麼難產的，許硯舟沒細問，也不重要了。
人沒了，孩子留下了，是個女兒，許仲威給取了個名字叫許安安。
李建生想鬧。
女兒死在了許家的醫院裡，他覺得這是個機會，張嘴就要一千萬。
但他還沒來得及去許氏集團門口拉橫幅，就被幾個債主堵在了麻將桌上。
欠的賭債翻了三倍，利滾利，追債的人堵在他家門口，往門縫裡塞刀片。
李建生扛了三天，扛不住了，連夜買了張火車票，跑了。
去哪了沒人知道，反正後來有人說在東南亞某個國家的工地上見過他，又黑又瘦，推著水泥車，一天干十二個小時。
許硯舟知道這都是許仲威的手筆。
如果在現實世界裡，他可能會有所質詢，有所質疑。
但在書中的世界裡，他只是知道了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，李建生種什麼因得什麼果，輪不到他來操心。
這天他正和沈確逗小芭樂玩。
沈確坐在地墊上，拿一個布老虎逗兒子，小芭樂張著兩隻小胖手去夠，夠不著就哼唧。許硯舟盤腿坐在旁邊，拿手機錄影。
門鈴響的時候，許硯舟去開門。許明珠站在門口，頭髮有一點亂著，臉色也不好看。
“哥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抖，“家裡的公司出事了。”
許硯舟側了側身：“進來說。”
許明珠進了門，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沈確給她倒了杯水。
“今天上午，最後的股東會。”
許明珠說，“許氏集團的那個跨國併購案，談了一年多，今天終於談到最後一步。結果在簽字之前，對面突然翻臉了，拿出了一個價格，比談好的低了三成。爸當場就懵了，說這個價格不可能，我們前期投進去的成本都不止這個數。對面的人就笑，說‘許總，你公司什麼情況，你自己心裡沒數嗎？’”
許硯舟靠在沙發扶手上，沒說話。
“爸回來之後就讓人去查。”許明珠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查出來，是許沛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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