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啟平板，孫深昨天發來的影視資料還躺在資料夾裡。
她點開翻了幾頁，目光卻時不時往書房方向飄。
不對勁。
他平時在書房辦公，門都留著條縫。
她進出送茶送水果，順手的事。
今天倒好，門關得嚴嚴實實，連條光都透不出來。
她端了杯茶走過去，在門口站了兩秒。手抬起來，沒敲，又放下了。
她把茶杯輕輕擱在門邊的矮几上，轉身走了。
他工作性質特殊，關了門就是有要緊事。
她懂這個分寸。
書房裡，沈讓靠在椅背裡，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。
林建明被清退的流程走到現在，方閆那邊報了複核材料。
新區這邊也得有人盯著，確保每一步都合規，不讓人挑出毛病。
他拿起手機撥了兩個電話。
一個給陳樹，一個給新區負責專案對接的同志，把流程裡的幾個節點又捋了一遍。
掛了電話，他把手機擱在桌上，拇指摩挲著手機邊緣。
這事辦得利索，但不能太快。
太快了容易讓人覺得是專門衝著林建明去的，反倒給了對方做文章的話頭。
他把節奏在心裡排了排，才拿起桌上的檔案接著看。
中午，阿姨在廚房忙活，辣椒過油的聲音噼裡啪啦響了一陣，嗆人的辣味順著門縫鑽出來。
沈讓從書房出來，路過廚房門口，腳步不自覺慢了半拍。
那股辣味撲面而來，他胃裡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。
早上那碗板面的餘威還沒散盡。
他探頭往廚房裡看了一眼。阿姨正顛勺，鍋裡紅彤彤一片。
“這菜系是梔梔點的？”他扶著門框，語氣裡帶著點不可置信。
阿姨回頭：“是呀少爺，少夫人還特意讓我給您做一個炒時蔬。”
沈讓點點頭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心想：我謝謝她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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