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定。”
語氣平得像是這事跟他沒什麼關係。那杯茶他舉了半天，一口沒喝。
韓梔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多問，轉頭看沈讓。
沈讓說：“聽你的。”三個字，乾脆利落。
韓梔說：“那就叫上。”
她掏出手機，翻到林瑤的號碼撥出去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，林瑤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，背景裡有點嘈雜，像是在商場或者街上：
“韓梔？什麼事？”
“晚上有空沒？一起吃飯。秦川師兄也在。”
那頭安靜了一拍。然後林瑤說：
“有空。在哪兒？”
“還沒定。你先過來，我們在酒店大堂碰。”
“行。我二十分鐘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韓梔把手機往褲兜裡一塞，看了秦川一眼。
秦川正低頭把公文包從牆角拎起來，拍了拍灰，動作挺自然，但耳尖微微紅了一點。
韓梔什麼也沒說，嘴角翹了一下，真好玩。
幾個人下樓，電梯裡鏡子照出四個人。
韓梔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，手指把剛剛蹭亂的髮絲捋一捋。
沈讓站在她身後，目光落在鏡子裡她的側臉上。
大堂休息區，落地窗外是酒店花園的燈串，已經亮了。
暖黃的光一顆一顆綴在灌木叢裡，像撒了一把星星。
他們坐在一組沙發上等。
等了十幾分鍾，旋轉門嘩啦轉了一圈，林瑤從外面進來。
她穿了件淺杏色的短袖，頭髮散著，被傍晚的風吹得有點毛躁，臉頰帶著點跑進來的紅。
她走進來先掃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他們身上，步子快了兩步。
“韓梔！”
她先跟韓梔打了個招呼，聲音亮亮的，然後朝沈讓和霍允年分別點了點頭。
目光轉到秦川那兒的時候，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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