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的燈滅了，只剩儀表盤的一點藍瑩瑩的餘光。
他的臉半明半暗，眼神卻清清楚楚落在她臉上。
他說：“林瑤。”
聲音比平時沉一些，尾音收著，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。
林瑤眨了下眼，還沒來得及應，他的手已經伸過來。
掌心溫熱，搭在她後頸上，手指輕輕收攏，不輕不重地往前一帶。
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傾過來，他的臉湊上去，嘴唇貼住了她的。
這個吻跟平時不一樣。
平時都是細碎的、試探的、帶著點笑意的，像小貓舔水。
這回他吻得沉，帶著點沒散乾淨的悶勁，壓得緊，像要把什麼說不清的東西從嘴唇裡渡過去。
林瑤被他吻得肩膀抵著靠背，手搭在他胸口，指尖抓了抓他的襯衫前襟，布料在指間皺成一團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鬆開，額頭還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蹭著她的鼻尖。
呼吸撲在她臉上，熱熱的，聲音貼著耳朵送過來：
“想不想邀請我上去坐坐？喝杯茶。”
林瑤被他吻得有點發懵，耳根子燙著，心跳咚咚的。
聽他說“喝茶”，腦子還沒轉過來，嘴已經點了頭：
“行。我那兒有普洱。回去給你泡。”
秦川看著她那雙迷迷糊糊的眼睛，水光瀲灩的，嘴角沒忍住，露出一點得逞的笑。
他鬆開她，按了車鎖，咔噠一聲。
兩個人下了車，往電梯間走。
林瑤走在前面，他跟在她身側，手搭在她腰側。
不緊不慢的，指尖隔著衣服在她腰窩那兒輕輕點了一下。
電梯上去，門開了，林瑤掏鑰匙開門。
玄關燈亮起來，暖白色的。
屋裡挺寬敞，裝修偏淺色系，乾淨得有點像樣板間。
茶几上攤著兩本翻了一半的時尚雜誌，封面上的模特笑得燦爛。
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薄毯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林瑤把包扔在沙發上，趿著拖鞋往廚房走，頭也沒回地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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