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門口，夜風帶著點沒褪乾淨的熱氣。
沈讓站在臺階最高一層，打電話，另一隻手隨意垂著，肩膀鬆鬆地靠在門廊邊上。
電話通了，他壓低聲音說了兩句，結束通話，轉頭朝霍允年點了點下巴：
“霍生，車馬上到。今天辛苦了。”
霍允年擺了擺手：“沈書記客氣。今天這頓飯吃得好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越過沈讓的肩膀，往臺階上掃了一眼。
韓梔正站在沈讓側後方，夜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有點散。幾縷碎髮黏在嘴角，她時不時拿手指撥開，動作懶懶的。
林瑤站在她旁邊，低頭戳手機，拇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。
嘴角偶爾彎一下，像是在看什麼好笑的東西。
秦川靠在門廊柱子上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肩膀鬆鬆地抵著石柱，目光落在臺階下面。
也不知道在看什麼，眼神放空的，嘴角卻掛著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。
陳樹的車很快到了，黑色轎車貼著路邊穩穩停下來，剎車燈亮了一下。
沈讓上前一步，繞過車頭，替霍允年拉開後座車門。
手掌搭在車門頂上，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霍允年彎腰之前，朝韓梔和林瑤分別點了點頭。
目光在韓梔臉上停了一拍，嘴角有一絲極淡的笑意，像在心裡說了句什麼沒出口的話：
“明天的事，電話聯絡。”
韓梔從臺階上探了探身子，聲音被風送過去：“師兄路上小心。”
霍允年鑽進車裡，車門關上，車窗搖下來一半。
他朝外面擺了擺手，手指修長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車子匯入車流，尾燈在路口拐了個彎，紅彤彤的兩點光慢慢縮成一個小點，消失了。
沈讓轉過身來，目光從車尾燈收回來，落到秦川身上，又移到林瑤那邊。
沒說什麼，只是那眼神里帶著點了然，像什麼都看明白了。
秦川從柱子上直起身，手從褲兜裡抽出來，很自然地說：
“我送林瑤回去。順路。”
語氣平平的，尾音微微往上翹了一點。
沈讓說：“行。那我們先走了。”
他朝韓梔偏了偏頭，韓梔跟在他後面往停車場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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