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望舒二店出來，下午的日頭正毒。
韓梔剛進車裡，屁股還沒坐穩，手機就在掌心震了一下。
秦川的號碼跳在螢幕上，她劃開接起來，那頭嗓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利落：
”師妹，川梔這邊有兩份檔案需要你簽字。”
韓梔應了一聲，跟前排司機說了句”去川梔”，靠進座椅裡，拿指腹揉了揉太陽穴。
到了樓上，川梔的辦公室門半開著，秦川已經在裡頭等著了。
桌上攤著兩份檔案，旁邊擱著一支筆，筆帽擰開了。
韓梔在他對面坐下來，把檔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，指尖在紙頁邊緣劃過，確認沒什麼問題，才在末尾簽了字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沙沙響了一聲。
簽完把筆擱回去，她靠在椅背上，沒急著走，拇指摩挲著茶杯的杯沿。
秦川把檔案收好，一份一份夾進資料夾裡，動作不緊不慢的，也沒催她。
韓梔端起茶杯，假意吹了吹浮沫，看了他一會兒，慢悠悠地說：
“師兄，你昨晚送林瑤回去，送到了幾點？”
秦川翻檔案的手沒停，指尖在紙頁上頓了一下，說：“送到了就回去了。”
“送到了就回去了？沒上去坐坐？”
秦川的手指在紙頁上停了一拍，沒抬頭，喉結微微滾了一下：
“坐了一會兒。”
“坐了一會兒是多久。”
秦川把資料夾合上，啪嗒一聲輕響。
他抬起頭看著她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認了命，嘴角扯了一下：
“師妹。我和瑤瑤在一起了。你別鬧了，我知道你早就看出來了。”
韓梔端著茶杯笑了一聲，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，茶湯溫熱，滑過喉嚨：
“我就想看你倆嘴硬到什麼程度。”
秦川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指腹按著太陽穴，沒接話。
心裡頭那點事還懸著，昨晚鬧了那麼一齣，過兩天男朋友這名頭還在不在都兩說。
不趁現在趕緊讓該知道的人知道了，往後不定怎麼樣。
他沉了兩秒，問了一句：“晚上有約了嗎？和瑤瑤一起，我安排？”
韓梔一聽，這是林瑤沒叫他。她放下茶杯，杯底磕在桌面上，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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