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,東邊的天際線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。
海牙城郊的方向,一串串橘黃色的火球正在天邊炸開,城郊方向的爆炸聲連綿不絕。
“處長,處長,出事了”
隨行的蘭芳武官撞開門衝進來,手裡攥著槍,連外套都沒穿整齊,就急忙彙報道:“魏瑪向荷蘭開戰了,魏瑪的戰機空襲了海牙”
林鼎銘沒回頭,眼睛還盯著窗外,看著窗外方向正在遭受魏瑪軍隊狂轟濫炸的區域。
武官遲遲得不到回應,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:“處長,我們怎麼辦?”
“事已至此,我們能怎麼辦?坐在酒店房間裡看唄。”思緒被打斷的林鼎銘轉過頭來,心情不錯地笑著說道。
“啊?就坐酒店房間啊?”
“要不然呢?怎麼?你小子想替宗主國打魏瑪人去?”
“不是不是,那就坐著看唄。”
正當林鼎銘想再說點什麼時,旁邊的床上傳來了聲響,他轉頭一看,昨晚那兩個洋妞正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,其中一個連高跟鞋都顧不上穿,光著腳就往門口跑。
林鼎銘也沒攔,由著她們跑了。
酒店此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,入住這座酒店的各國外交人員和富商衣衫不整地在走廊裡四處亂跑,想要讓服務人員把他們帶去地下防空洞。
打仗啊,太嚇人了,槍炮無眼,那可是要死人的,他們這些人還有大把的瀟灑人生沒有享受,哪能死在荷蘭?
很快,蘭芳代表團的所有成員都來到了林鼎銘的房間。
有人看著外面遠處傳來的火光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處座,這座酒店有防空洞,很多人都去防空洞躲了,咱們要不要也去躲一下?”
“躲什麼?沒看魏瑪人的飛機轟炸的方向要麼是機場,要麼是軍營,根本就沒有往市區扔炸彈的意思”
說著林鼎銘掃了一圈代表團的人,十來號人全到齊了,除了幾個武官外,剩下的文職人員一個個臉色發白,明顯是被戰爭嚇到了。
林鼎銘搬了個椅子在床前坐下,又讓人泡了壺茶,示意眾人就著外面的風景喝茶。
“處長,咱們就坐這喝茶?”
“不喝茶幹什麼?你出去跟魏瑪人打?咱們坐在酒店裡,等魏瑪人的空襲結束了再說。”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就著外面的轟炸喝茶?這話怎麼聽怎麼怪。
林鼎銘的穩重也讓眾人變得冷靜了下來,紛紛找地方坐下,端著茶杯看著外面的轟炸喝著茶水。
別說,這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。
雅,大雅,那是真踏馬的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