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墨染鼻子動了動,再次開啟檢測之眼。
好傢伙,連桌子底下都埋了猛火油,
這是打算把自己連人帶桌子一塊兒火化了。
顧墨染裝作什麼都沒聞見,用靴底碾了碾那塊泛著油腥味的沙土,衝後頭的拓跋莽招了招手:
“這倭國的冷酒一股子餿味,連本王府裡的刷鍋水都不如。
老拓,把咱們大衍的燒刀子拿兩壇過來,讓犬上將軍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爺們喝的酒!”
拓跋莽應了一聲,從扁擔上解下兩壇青瓷酒,咚的一聲頓在顧墨染腳邊的沙地上,震得木案上的生魚片都跳了一下。
顧墨染彎腰拍開一罈酒的泥封,濃郁刺鼻的高濃度酒香瞬間在沙洲上散開。
他單手拎起酒罈子,遞到犬上十三郎面前:
“犬上將軍,既然是議和,先喝一杯,你不會連一口大衍的水酒都不敢喝吧?”
犬上十三郎聞著那股子沖鼻子的怪味,哪裡敢喝顧墨染帶過來的東西。
他按住腰間的太刀,往後靠在椅背上,上下打量著縮在顧墨染懷裡的金善雅,皮笑肉不笑地開口:
“逸王殿下,好酒不急著喝。
本將早就聽說,高麗長公主不僅人長得美,一手白虎劍舞更是冠絕東海。
今日既然咱們三方坐下來談和氣,光喝酒有什麼意思?
不如讓長公主脫了身上這件礙事的外袍,就在這沙洲上給本將和弟兄們跳上一曲助興,如何?”
他死死盯著顧墨染的臉。
只要顧墨染露出一丁點捨不得或者猶豫的神色,就說明剛才的折辱全是裝出來的,
他立刻就會發訊號讓影忍動手!
金善雅聽見這話,肺都快氣炸了,丹田裡的白虎罡氣不受控制地往經脈裡湧,剛要抬手翻臉,大腿根上突然多了一隻大手,死死按住了她亂動的身子。
“哈哈哈哈!犬上將軍果然是個懂風雅的妙人!”
顧墨染仰頭大笑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金善雅,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路邊的野狗:
“一個連國都快亡了的奴婢,本王玩膩了賞給麾下將士也是賞,
今日犬上將軍想看,有什麼捨不得的?”
說完,顧墨染右手直接探向金善雅的腰間,五指一用力,刺啦一聲扯斷了她剛剛繫好的白綢腰帶,作勢就要去扒她外頭的素服:
“聽見沒有?還不快把衣裳脫了,給犬上將軍好好跳一段!”
“顧墨染!你混蛋,你不要臉!我跟你拼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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