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在最前面的兩名叛軍親衛連人帶甲被劈成四段。
顧得白嚇得亡魂皆冒,在泥地裡連滾了三圈,左耳還是被刀風削掉了一半,捂著飆血的耳朵鑽進了旁邊的狗洞,屋頂剩下的叛軍弓箭手見主將逃命,轟的一聲作鳥獸散。
“蒲雲山,留一百人搜狗洞抓活的,其餘人跟本王去鐘樓!”
顧墨染從屋簷上一躍而下,穩穩落在戰馬背上,一夾馬腹衝出街口。
前方豁然開朗,正是漢城最中心的鐘樓大廣場。
廣場中央,兩萬名衣衫襤褸的高麗百姓被木柵欄死死圈在鐘樓底下,哭喊聲震天動地。
木柵欄外圍挖了一圈半尺寬的溝槽,裡頭全灌滿了黑乎乎的猛火油,幾十個火油桶堆在百姓中間。
犬上十三郎站在鐘樓高高的石階上,把手裡燒得正旺的火把往溝槽引信上一扔,扯著破鑼嗓子狂笑:
“顧墨染!你來晚了!
引信裡頭摻了你們大衍自己的白磷粉,還有不到十息,這兩萬高麗豬玀就得給本將的大軍陪葬!”
滋啦——!
藍白色的火苗順著溝槽裡的火藥引信,瘋了一樣往木柵欄的方向竄。
幾個親兵端起水盆想往上潑,顧墨染大喝一聲:
“別潑水!白磷見水帶風燒得更快,拿土埋!”
可廣場上全是整塊的青石板,連半捧浮土都刨不出來。
火苗離油桶只剩下不到三丈遠,連空氣裡的硫磺味都燙鼻子。
“閃開!”
蒲雲山從馬背上一躍而下,拔出腰間佩劍,一劍砍斷廣場邊拴馬石上的粗鐵鏈。
他扔掉佩劍,雙手摳住旁邊一口用來餵馬的三百斤青石水槽底部,脖頸上的青筋鼓得跟蚯蚓一樣,雙臂肌肉把鐵甲葉都撐得咯吱亂響。
“給老子起!”
蒲雲山喉嚨裡吼出一聲悶雷,硬生生把那口三百斤重的青石水槽抱離了地面,邁開大步衝到引信溝槽中段,舉過頭頂狠狠砸了下去。
轟!
三百斤的青石水槽結結實實砸在青石板地面上。
三寸厚的青石板當場塌陷粉碎,底下溼潤的黃泥翻湧上來。
青石水槽嚴絲合縫地卡進溝槽裡,連帶著翻出來的厚泥土,把那道竄過來的藍白色白磷火苗硬生生截斷在了半路。
火苗在青石槽外頭滋滋跳了兩下,徹底熄滅了。
臺階上的犬上十三郎笑音效卡在喉嚨裡,腫成桃子的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那口青石水槽。
沒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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