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她也是像現在這樣,被他從樑上救下來按在懷裡警告。
整張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,連耳朵根子都紅透了。
“這麼大人了,站都站不穩?”
顧墨染低笑了一聲,非但沒有鬆開攬在她腰上的左臂,
反而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,騰出右手解開自己脖子上繫著的玄色大氅,
嘩啦一下抖開,直接把甄媄梨連人帶胳膊裹了個嚴嚴實實。
大氅裡還帶著顧墨染身上的熱乎氣,一下子把刺骨的海風擋在了外頭。
甄媄梨縮在大氅裡,雙手抵在顧墨染胸口,手指頭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蟒袍衣襟,
平時算起機關資料來比誰都清楚的腦子,
這會兒徹底亂成了一團漿糊,結結巴巴地開口:
“王……王爺,您怎麼上來了?
我、我剛才就是腿麻了,引線都已經接好了,絕對不會耽誤明早的大事……”
“本王知道你不會耽誤事。”
顧墨染低下頭,看著懷裡這張平時總是冷著臉擺弄木頭鐵器、此刻卻羞得不敢抬頭的俏臉,
伸出右手大拇指,用指腹輕輕擦掉她鼻尖上那道黑乎乎的火藥灰,
“從登州改船,到漢江築壩,再到今天連夜佈雷,
要是沒有你這個大功臣,
本王這仗打得可沒這麼順暢。”
男人的拇指指腹有些粗糙,蹭過鼻尖的時候帶起一陣酥麻。
甄媄梨呼吸停了半拍,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顧墨染,心臟咚咚咚地撞著胸口,
嗓子眼發乾,連把人推開的力氣都沒了,甚至在心裡頭生出了一點連自己都覺得羞臊的念頭:
要是能一直這麼被他抱著,好像比造出十架連弩還要讓人歡喜。
“喂!王爺,你也太偏心了吧!”
旁邊突然插進來一聲不滿的嘟囔。
雲疏月鼓著腮幫子蹲在臺階上,眼巴巴地瞅著甄媄梨身上那件寬大的玄色大氅,晃了晃自己凍得發紅的手腕:
“明明我也在外頭吹了半宿的冷風,還翻窗戶去給你偷了紫金匣子回來呢!
怎麼你就光給甄姐姐披衣裳,
連句好話都不分我半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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