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桌上的其他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全自覺挪到了別桌,連平日裡最愛八卦的宋姐都端著碗躲得遠遠的。
只是人雖說躲遠了,眼神卻一直往這邊瞟,耳朵也豎得高高的,蘇言注意到她剛才盛湯都因為走神不小心撒了半勺在桌沿上,自己還渾然不覺。
不過蘇言到底是幾分慶幸的,到場幾人,即便是自持正宮立場、最難以接受他花心的劉施施,性格上也偏軟,生氣只會私底下鬧彆扭。
而且,難以接受,也還是在強迫自己慢慢去接受,只要不被衝臉,基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楊覓呢,只是嘴上不饒人,對他那點花花腸子實則早也認了,也就偶爾撞上她心裡認定的宿敵劉藝菲時繃不住。
小趙也乖巧得很,一直不爭不搶的模樣,最多偶爾拿話點他兩句,點到即止。
景田更是打一開始就說過不會吃醋,雖說她那張臉擺明了更像嘴上說說,可面上確實從沒讓他為難過,甚至還主動幫他出主意。
大概是因為楊覓幾人本來就是後來者,沒那麼堅定的立場去計較什麼。
另外兩人,一個範小胖,一個劉藝菲才叫麻煩。
前者倒也不是吃醋,只是太愛拱火,巴不得看他後院起火,好在一旁嗑瓜子看戲。
後者則是一直到現在都只確定劉施施存在,跟劉施施一樣自恃正宮,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醋罈子。
對於其他人壓根不認,鬧起來比劉施施還難哄。
只要這兩位姑奶奶別來,今晚就能安穩度過去,晚上說不定還能……
蘇言既心熱又心虛的想著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哪路神仙聽見了他的祈禱,還給了回應。
門口第四次傳來動靜,這回連門口那幾個吃瓜群眾都安靜了。
劉藝菲圍著圍巾、壓著毛線帽,只露出眼睛和鼻尖,身上一件棕色羊絨長大衣,腰帶隨意繫著,下襬露出牛仔褲和短靴,顯然也是精心捯飭過的。
她進門時嘴角還掛著點淺淺的笑意,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,朝最近的場務揚了揚下巴:“過年好,蘇言在這兒吧?”
場務小哥嘴巴張了張,沒說出話,眼神直往主桌飄。
劉藝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。
從左到右挨個掃了掃:景田、劉施施,楊覓,小趙,最後鎖定在蘇言臉上。
臉上的笑意淡了三分,眼裡那點俏皮也已經沒了,換成一種似笑非笑的神色。
她臉上的笑意,轉移到了劉施施臉上。
蘇言注意到這姑娘低頭舀湯的動作頓了一下,臉上的笑意卻綻開了,眼裡那點幸災樂禍壓都壓不住。
楊覓幾人也神色各異,看戲的看戲,偷樂的偷樂。
蘇言心裡急速跳了幾下,正要起身說點什麼。
劉藝菲已經快步走近開口,聲音清清脆脆的,臉上也重新掛起笑容,“蘇言你拉著這麼多姐妹一起吃年夜飯,不喊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