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戲收得波瀾不驚,到4月15號這天。
除了玉米地相關戲份,地球線的戲份就已經全部拍完,包括基地會議、學校戲份還有球賽,幾乎全在這近郊現搭出的棚裡拍的。
只有少數戲份實在不好搭景,才會拉到附近昌平縣城。
言行的製作部門,再次藉機好好練了一把手。
器材車排成長龍駛出片場,道具組往車上捆最後幾箱器材。
郭凡拎著對講機在車邊跑來跑去清點人數,幾輛大巴車上演員趴窗戶上衝外頭揮手。
劉浩然跟趙矜麥前幾天就已經先行離組。
離組前,趙矜麥抱著蘇言的腰好半天不撒手。
她媽在旁邊拽了兩回都沒拽動,最後還是蘇言拍著她後腦勺說“7月還回來拍呢,又不是見不著了”,小丫頭這才仰起臉,眼圈紅紅的鬆了手。
那幾天的“副作用”,不光是針對劉藝菲,在片場裡看劉趙二人也像是看自己孩子。
幸好剋制住了沒怎麼直接表達出來,只是偶爾忍不住多誇兩句,或者拍著他們肩膀說“挺好”,連喊“重來”的嗓音都比平時軟幾分。
劉浩然受寵若驚的嘀咕“導演這幾天都不罵我了,我是不是進步挺大?”,可又擔心是“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,導演已經懶得罵了”,反而更賣力,每場戲拍完都主動湊到監視器前問“導演我這條行不行,不行我再來一遍”,問的蘇言都煩了,倒是把旁邊洞悉一切的劉藝菲,樂得不行。
趙矜麥則本來就愛黏著他,這下更變本加厲,蘇言走哪兒她跟哪兒,嘴裡“導演爸爸”喊的又脆又響,還拿手機拍他講戲的側臉,說要存著當桌布。
把劉藝菲看得直泛酸,嗑著瓜子,斜眼瞅蘇言:
“你可真有女人緣,上至場務組快六十的阿姨見你就塞煮雞蛋;下至十一歲的小丫頭片子,都恨不得掛你脖子上。”
蘇言知道這姑娘倒也不是真小氣到吃一個小孩子的醋,是借題發揮呢,剛要解釋,趙矜麥已經仰臉接話:
“茜茜姐你不懂,導演爸爸身上有股味道,很好聞。”
劉藝菲瓜子殼一扔,笑裡帶刀:“什麼味兒?渣味兒吧。”
蘇言乾脆閉嘴。
趙矜麥媽媽卻顯然是個精明人,雖然不知道蘇言為啥態度突然變軟,但敏銳的捕捉到這層變化對自家閨女有利,於是見縫插針的又提起了“乾脆認個乾親”的事。
那幾天正在“副作用”階段,蘇言便沒像上回那樣一口回絕,而是顧左右而言他,拿檔期緊、劇組規矩多當擋箭牌,算是沒同意也沒拒絕。
後來副作用消了,蘇言狠狠教訓了劉藝菲一晚上。
第二天白天,卻沒好意思在趙矜麥的事上直接改口,但也跟趙母好好談過,把話說明白:孩子還小,先以學業為重,有適合的角色他會想著,乾親什麼的還是算了,容易惹來閒話。
不過如果趙矜麥將來真有意走這條路,等她再大幾歲、學業穩當了,可以簽到言行來。
趙母喜笑顏開的連聲應下,末了還提了一嘴自家在地方文旅口有些關係,以後劇組要找外景地啥的能幫著牽線。
蘇言笑著答應。
覺得這波也不虧,趙矜麥這小丫頭鏡頭感確實不錯,哭戲笑戲都來的自然,簽下來正好可以補足言行沒有童星的缺口。
涓涓那丫頭要是再小几歲倒也行,演戲其實挺機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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