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嫌,見四下無人,踮腳在他嘴角咬了一口:
“我這段時間補下《蛟龍》的配音,順便把幾個品牌活動清一遍,再不理人家,芸姐該拎著合同追我家裡罵了。
七月玉米地見,別又曬成黑炭頭。”
說完拉開保姆車的車門跳上去,車窗降下來,衝他做了個“八八再見”的口型,那笑容又欠又甜,分明是存心讓他回去之後還得在腦子裡多轉兩圈。
車隊則駛上連霍高速,蘇言帶著主創們直飛疆省。
此行是前往慕士塔格冰川拍冰雪星球的戲份。
勘景那會兒動過出國的念頭,可後來反覆對比,覺得實在沒必要。
光是那幾架飛行器模型,運輸、報關的折騰就夠另開一份預算了。
在國內到處運雖說也不便宜,可相對還是省心。
反正華國地大物博,要找出跟劇本里一模一樣的地貌不容易,找相似的卻不難。
再配上蘇言的鏡頭美感和滿級導演屬性,燈光一打、色調一壓,弄出個“外星既視感”綽綽有餘。
落地疆省,凱奇跟景田前後腳歸隊,休整一晚就開拔。
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拍了十來天,高原的風颳得人臉生疼,景田第一天還嘴硬說不冷,第二天自己偷偷在宇航服裡把秋褲套上了,被蘇言瞅見,給鬧了個大紅臉。
冰原戲收完,劇組又開往八九十公里開外的蓋孜河谷戈壁。
拍電影結尾那場景田的重頭戲,鏡頭不多,但卻是全片情感的落點:荒原上只她一個身影,卻是人類文明新分支的起點。
蘇言【講戲】講了小半個鐘頭。
實拍第一條,她站在戈壁灘上,遠景里人小得跟粒沙子似的。
雙恆星的柔光是用兩盞巨型鏑燈從側後方打的,把她輪廓勾出一層毛茸茸的暖邊。
她對著“愛人墓碑”一陣悲傷後起身摘下頭盔,慢慢吸了口氣,望向遠處的天際線。
等收回視線時眼裡的悲傷已經收起,沒有哭,沒有喊,朝著佈置的“營地”景走去。
也不知是“講戲”的作用,還是環境渲染讓她真沉浸進去了。
那股子安靜的、拓荒者式的堅韌,毫無保留的從她的眼神跟步子裡滲出來,像是她本來就長在這片荒原上。
蘇言盯著監視器,忍不住拍了下大腿:“好!就是這個感覺!”
景田走過來看回放,自己愣了半天,小聲說:“我咋覺得我演得挺好?”
“那是,你也不看看是誰在給你拍、給你講戲。”蘇言一臉“這不廢話”的表情。
景田嘴上“嘁”了一聲,晚上卻主動拉著蘇言進了浴室。
最後轉場到“水星球”。
浙省沿海一處礁石灘,趕上漲潮,配造浪機跟鼓風機,浪頭能掀兩三米,巨浪自然還是得靠後期CG合成,現在主要是先把蘇言、景田,還有亞當、渡邊謙幾個人被水拍得睜不開眼、站都站不穩的真實反應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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