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客一驚，另一隻手連忙探上他的動脈。
“你……”
觸手一片冰涼，脈搏微弱，好似隨時會停擺。
江客皺起了眉頭。
他第一反應是在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在碰瓷，可指尖下紊亂的跳動騙不了人。
江客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的體力能差成這樣。
剛才還隔著他的肩膀挑釁，傷勢卻已經到了這個地步。
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撐著笑到現在的？
懷裡的人呼吸微弱，偏偏還藉此用很小的聲音對他說：
“疼死了……哥。”
語氣熟練自然又理所當然，好像這樣叫過很多遍。
江客架著他胳膊的手又是一抖，差點沒把這傢伙扔出去。
該死。
他額角青筋直跳。
叫聲哥還真把自己當成祖宗了？
……
薄倖沒把自己當祖宗，雖然稍微帶了一點算計好的示弱，但也僅僅只有那麼一點點了。
他甚至沒精力去計較江客咬碎後槽牙的吸氣。
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，又硬又硌，他還想挪開呢，身體卻沒給出半點回應。
真不是碰瓷。
肩頭被擦裂的皮膚在灼燒，失血帶來的失重感一直將自己的身體往下拽。
可胸膛中出現了另一種絞痛。
外傷跟這絞痛比起來，簡直不值一提。
薄倖原本只是以為自己要暈過去了。
很快他就發現不是。
視野邊緣的黑暗褪色，完全變成了一副慘白。
近在眼前的江客，遠處的牆壁，冒煙的裝置，全都重疊到了一起。
輪廓錯開，顏色剝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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