純白的虛空沒有回應。
遮天蔽日的眼睛垂眸注視著他，瞳孔深處的流光好像也因此凝住。
薄倖的問題懸在空中，沒有得到任何聲響。
真是安靜的過分啊。
換個脾氣差些的，這會兒大概已經讓他閉嘴了。
可是祂沒有，祂還在等。
薄倖咳了一聲，嗓子裡全是血腥味。
他用手撐著虛無的地面，勉強穩住身體，繼續開口：
“還是說你做不到呢。”
【……】
純白的空間微微震盪，泛起波紋。
【你在說什麼】
聲音依舊空洞溫柔，但薄倖聽出了那層溫柔下壓制的一些情緒。
真的沒有憤怒？
是僵硬。
薄倖垂下眼睫，散落的黑髮遮住了半邊蒼白的臉。
嘴角的笑意淡了些，卻沒有完全收起。
“我是說——”
他抬起頭，直直盯向那隻巨大的眼睛：
“連殺掉我都做不到的神明，還真是少見啊。”
虛空中的震盪因此定格了一秒。
純白眼眸轉了轉，如同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逾矩的傢伙，又好像只是單純在審視某個錯誤。
薄倖沒有移開視線。
他現在有些害怕。
剛才只是被看了一眼，腦子就疼得快要裂開……再多看一會會怎麼樣呢，他不知道。
可他還是撐著一口氣等了下去。
至少祂沒有因為剛才那個僭越的問題抹除他。
薄倖抵在地上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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