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然撞上，互相提防，甚至還沒來得及弄清對方到底是什麼東西。
為什麼。
為什麼胸口的悲慟深得像一場沒有源頭的漫天大雪。
江客想從腦子裡找出點什麼。
一個名字，一段往事，哪怕只是能解釋這份情緒的片刻也行。
沒有。
什麼都沒有。
越找越空。
可疼痛沒有因此減輕一點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
江客啞聲開口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問誰。
是問那個已經不再說話的人嗎？還是問他口中那隻藏在中心塔底下的眼睛呢？
……這沒來由的荒誕情緒，也和你有關係嗎？
也是被寫進規則裡的一環嗎？
江客緩緩直起一點身子，垂眸看著薄倖。
那雙方才或許還狡黠的紅色眼眸闔上了，安安靜靜，並不會再回應他任何的質問。
視線毫無徵兆地模糊了。
江客怔了一下，下意識抬起手摸了摸臉頰。
溼的。
眼淚？
江客荒誕地望著指尖的水跡。
這說出去簡直要把人的大牙笑掉，他什麼時候成了隨便掉眼淚的善茬？
他慌忙抬起手背在臉上狠狠抹了一把，非但沒擦乾淨，反倒把掌心的血跡塗得滿臉都是。
這讓鐵鏽味直往鼻子裡鑽，嗆得他咳嗽連連。
咳嗽聲在空寂的空間中顯得突兀又滑稽。
這感覺太糟糕了，就像他的理智還在冷眼旁觀，身體和靈魂卻早已在這場未知的死局裡被千刀萬剮。
他被這陣冰冷凍得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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