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“別電了……”
江客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，刺骨的電流聲戛然而止。
薄倖渙散的瞳孔無神地對著虛空，藉著最後一點空氣斷斷續續道：
“一區的頂上……中心塔底下，關著一隻眼睛。”
江客瞳孔驟縮。
作為在無歸域生存了這麼久的人，他當然知道許多財閥的內幕，更清楚“中心塔底下”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。
這些東西不是什麼人都能提的。
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……”
薄倖沒管他的質疑，胸口每起伏一下血就直直往上湧，真沒時間管了。
他嚥下血腥味，繼續道：
“祂叫【元核】”
這句毫無徵兆的話，讓江客死死按在他胸口的手顫了顫。
“江客……”
薄倖嘴角想扯出笑意，
“祂想殺‘異類’……”
“至少……祂沒許可權直接抹掉我。”
“目前看來……是個死板的程式……”
元核剛才在純白空間裡暴露了很多東西。
祂的權能並不完整。
到底是被摺疊的時間割開了，還是被某些人手動鎖住？
薄倖並不知道。
但不管是哪一種，都意味著——
祂絕非無懈可擊。
頭頸漸漸失去支撐，薄倖的氣息越來越弱，聲音幾乎化作了貼著耳畔消散的微風：
“別……別被祂發現……”
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，只能憑著舌尖抵住牙齒的觸感來確認自己還在把字往外蹦。
“藏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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