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廠長的辦公室內。
李懷德揹著手站在辦公桌前,重重嘆了一口氣,“老楊啊,我知道你這會兒心裡頭不淡定,換誰誰也受不了。”
“實話跟你說,剛看到這份通報的時候,我也是跟你一模一樣的想法。”
“咱們廠裡對這幾個人的處罰,還真是有點不好弄,太難辦了。”
楊廠長聽完這話,臉皮子狠狠抽動了兩下,神特麼一模一樣?
你怕不是樂開花了吧。
姥姥滴,合著不好弄,得罪人的爛攤子全甩給我來處理是吧?
雖然這兩人得罪了也無所謂,可他怎麼就這麼不爽呢?
生活不易,小楊嘆氣,這段時間在廠裡都夾著尾巴低調做人了,怎麼還能被賈東旭這幫狗東西給坑一把。
我日啊!
他低頭掃了一眼桌上的聯名通報,頓時覺得兩眼一抹黑。
什麼叫“手搓土雷炸燬兩家房屋、引發火災、全院通報”?
這特麼是正常工人家屬能幹出來的事兒嗎?!
楊廠長拿著通報的手指頭都在哆嗦,你麻麻的這不是縱火犯嗎?
不行,得冷靜一下。
他伸出手捏著額頭,嘗試緩解鬱悶的心情。這次縱火爆炸案的主犯棒梗,居然只是個六歲的小屁孩,這尼瑪才是最憋屈的。
廠裡頭就算想殺雞儆猴,也沒法跑去處理他啊,充其量就是通報批評一下他的監護人,勒令回家嚴加管教。
可問題是,這小兔崽子的家長賈東旭也是個純傻逼,這……特麼一窩傻逼啊。
前陣子這貨在車間脫崗鬧事,問題一大堆,好不容易才消停了兩天。
結果老子剛消停,兒子又跳出來搞了個大的!
賈東旭這回純屬是因為監護人連坐,替自家倒黴兒子背鍋進的局子。
楊廠長現在是一肚子邪火沒處發洩,一拳頭砸在棉花上,憋屈到了姥姥家。
再往下看,另一個涉案人員閻埠貴更讓他腦仁疼。
這老小子一大把年紀了,還特麼學著別人嚇唬小孩,這下好了,家裡頭被棒梗一個大雷子炸成了廢墟,算起來還是半個苦主。
真的,要不是這狗東西是他們紅星軋鋼廠附屬小學的工人,
他小楊看到這樣的人才,絕對會笑出來的。
可偏偏這是他下邊學校的工人,靠,這就嘻嘻不了一點了,更何況這件事本身就和閻埠貴脫不開關係,嚴格來說一切根源都是由他引發的。
如果他沒記錯的話,上次偷吃毒麻雀被街道辦點名批評的,就有這個閻埠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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