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倒映出她現在的模樣——紫發垂到腰際,五官比之前更舒展,眉骨高了,下頜尖了,整個人褪去了最後那點少女的圓潤,活脫脫的精靈。
她盯著水中的倒影看了兩息,誰不愛美?
“靈蝸,世界樹怎麼樣了?”
“你修煉的時候它一直在吸紫氣,現在比之前又高了一指。這東西生長速度太離譜了,按這個勢頭,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符界的空間限制。”
林清蘊走到樹苗前蹲下來。那片新葉已經完全展開,銀白色的莖稈上多了一層細密的金色紋路,比之前更亮、更清晰。
她把掌心貼在莖稈上,一股溫潤的生機順著指尖湧入經脈,跟丹田裡的鴻蒙紫氣遙相呼應。
好好長。這棵世界樹她可是有大用。
林清蘊從符界出來,換了身乾淨衣裳,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月痕正靠在廊柱下無聊的扔著一塊玉佩,看見林清蘊出來,眼睛一亮,“ 你居然又突破了。”
“嗯。”
月痕往她這邊靠了兩步,鼻子輕輕翕動了一下,像是在聞什麼。然後他偏過頭,嘴角彎出一個不太正經的弧度。
“你真的是人嗎?還讓不讓別人活了。”
林清蘊腳步一頓,偏頭看他。
月痕迎著她的目光,笑得沒心沒肺:“沒事!沒事,妻主是天才。”
林清蘊翻了個白眼,朝暗室走去。
暗室的門虛掩著,蘇晚正坐在床邊的矮凳上,手裡端著一碗稀粥,一小勺一小勺地往蘇母嘴裡送。
蘇母半靠在床頭,面色雖然還蒼白,可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,渾濁的瞳孔也清明瞭些。
聽見門響,蘇晚回過頭來,杏眼裡帶著點笑意:“母親剛醒,喝了大半碗粥。”
林清蘊走到床邊,蘇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停了好幾息。
那雙眼睛雖然還虛弱,卻帶著一種沉沉的打量。
“林姑娘。”蘇母的聲音很輕,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阿晚跟我說了。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蘇母的唇角牽了一下,那點弧度很淺,可確實是笑了。
她偏過頭去看蘇晚,目光在女兒臉上停了很久,才又轉回來看林清蘊,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下一句話說出口。
“蘇家的事……讓阿晚拿主意。我老了。”
蘇晚的睫毛顫了一下,沒有說話,只是低下頭繼續喂粥。
可林清蘊看見她的手在輕輕發抖,勺柄捏得指節泛白。
林清蘊退出暗室,把空間留給母女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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