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沒理他那句調侃，轉身進了廂房，反手關上門，進了符界。
一夜修煉，金丹初期的境界徹底穩固下來。
那枚新凝成的紫色珠子懸在鴻蒙晶體上方，緩緩旋轉，每轉一圈就有紫氣滲入經脈，滋養四肢百骸。
第二天她從符界出來，院子裡的晨霧還沒散。
蘇晚已經等在正廳了，桌上擺著兩碗熱粥和一碟蒸餅。
她換了身乾淨衣裳，臉色比昨天好了些，可整個人還是虛弱的像是一吹就倒。
“母親後半夜又醒了一次，喝了小半碗粥，睡得很安穩。”
蘇晚給林清蘊盛了碗粥推過來，“我哥從外面回來了，在偏廳等著。母親的意思，讓他跟我一起把家裡的事理清楚。”
林清蘊端起粥喝了一口，蒸餅夾了塊醃蘿蔔慢慢嚼著，等她把早飯吃完，蘇晚才從袖中取出一卷折得整整齊齊的獸皮紙推過來。
“蘇家的賬目和物資清單。三大倉庫，十二個中轉站，加上分佈在各地的商鋪存糧。總共這個數。”
她伸出一隻手，五指張開，又翻了一下。
林清蘊低頭看獸皮紙上的數字。粗略估算，夠獸王城二十萬人吃上大半年。
“這些是明面上的。”蘇晚又摸出第二卷獸皮紙，比第一卷更薄，紙色也更暗，“暗倉。不在蘇家公賬上，是我母親早年私下攢的。位置只有我和她知道，原本是留給家族應對滅頂之災的。”
林清蘊翻了翻第二卷獸皮紙，上面的數字比第一卷少了將近一半，可品質更高。
靈植、藥劑、魂晶礦、甚至還有一批封存完好的能量塊。
“你能做主？”
蘇晚的語氣很平，可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，“母親昨夜把家主令交給我了。”
林清蘊看了她一眼。蘇晚的杏眼還是亮的，可那點亮跟之前不一樣了。
之前是泉水映著月光，清亮見底，現在是淬過火的刀鋒，又薄又硬。
“一次救命之恩，應該不至於讓你把整個蘇家都搭上吧？”
蘇晚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，“你可聽過靈女。”
林清蘊臉色一沉，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蘇晚拉開手腕，上面一個鮮紅的血滴紋路，像是剛剛刺破的。
“神獸血？”
林清蘊下意識脫口而出。
蘇晚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你果然知道，也難怪。同屬四大家族，龍家跟聞家應該也有記載。”
林清蘊可沒有忘記，當初龍淵說過他在家族的記載裡看的過。
“靈記現世，天地重開。持印者，當為破局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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