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在門口叫住她：“林清蘊。”
她回過頭。
蘇晚站在門框下，晨光從她背後漏進來，把那張臉映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她張了張嘴，像是有很多話要說，最後只擠出一句：“你要好好活著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蘇晚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跟第一次在青雲城巷子裡遞給她一碗肉湯時一樣。
乾淨，不摻假。
林清蘊帶著月痕出了蘇家宅院，繞開主城，從空港側門回到了戰艦停泊的位置。
江野正蹲在艦腹下啃乾糧，他往返獸王城就用了兩天，已經等了兩天，快急死了，看見兩人回來，一下彈起來：“姐姐！要走了嗎？”
“嗯。回青雲城。”
戰艦升空時，林清蘊坐在主控臺前，望著舷窗外逐漸縮小的蘇家主城。
月痕靠在副位上，偏頭看她：“蘇晚信得過？”
“她手上的印記騙不了人。姜橋說過，對我從一開始就有一種冥冥的親切，而且她沒有理由騙我們。”
“那沈靈均那邊——”
“讓聞時硯去處理。”
月痕沒再問。他把座椅往後一靠，長腿搭在扶手上，沒一會兒就歪著腦袋睡了過去。
林清蘊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這人在人前永遠一副妖孽樣，可睡著的時候唇微微抿著，眼尾的弧度也沒那麼揚，反倒有些像是真實的人。
她收回目光，將主控權交給江野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
戰艦穿過輻射荒原，穿過灰黃色的枯樹林，在傍晚時分回到了青雲城。
林清蘊剛踏下舷梯，就看見沈驚瀾從城主府方向快步走來，步子急而不亂，桃花眼比平時亮了幾分。
“妻主，聞少主來訊息了。”
林清蘊接過他遞來的加密紙條，展開。聞時硯的字跡清雋有力——
“風家已談妥。風雅雅接掌家主之位，風無極出任長老會首席。風家三萬精銳十日內可抵達青雲城集結。另：楚寒修為突破築基後期，進步極快。一切安好。”
林清蘊把紙條摺好收進袖中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聞時硯做事，果然滴水不漏。
她抬頭看向沈驚瀾，“城裡怎麼樣？”
“沈問山重掌城主位，宋知意負責城防排程。城裡已經恢復正常，皇室那邊還沒有新的動作。不過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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