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睜眼時，床上已經空了。她撐著床沿坐起來，腰背的痠軟讓她動作頓了一拍。
從符界摸出一滴靈泉液含入口中，溫潤的靈氣沿經脈遊走，把那股散架的勁兒緩了大半。
憋了太久的男人，果然不能輕易招惹。
林清蘊洗漱完推門出去，院子裡空無一人，正好她打算去軍營轉轉。
剛剛到軍營就看到裴渡還在鬧脾氣。
他蹲在軍營外圍的一堵矮牆上，赤焰刀橫在膝蓋上，娃娃臉繃著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遠處，聽見腳步聲也不回頭。
林清蘊在牆下站定，仰頭看他。
“蹲那麼高做什麼？”
“看風景。”
“上面有什麼風景。”
“什麼都沒有。”
林清蘊靠在牆根上，雙臂抱胸，沒催他。
過了幾息，裴渡自己憋不住了，從牆上跳下來，落到她面前，紅色碎髮被風吹得亂翹，娃娃臉上那點怨氣還在，可眼睛已經軟了。
“妻主昨晚叫龍淵睡，都不哄我。”
“嗯。”
裴渡的嘴唇抿了抿。
“我又沒說不讓他去……我就是……”他低下頭，拿靴尖碾著地上的碎石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就是想多跟妻主待一會兒。就一會兒也行。”
林清蘊伸手把他亂翹的碎髮往後撥了撥，指尖從他額角滑下來，在他下巴上輕輕一抬。
“那現在陪我去軍營。沈驚瀾去整編俘虜，你跟我去看看降兵的情況。”
裴渡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“就我們倆？”
“就我們倆。”
裴渡咧嘴笑了，那笑容跟昨晚偷跑進她房間時一模一樣，傻里傻氣的，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。
他把赤焰刀往肩上一扛，步子比誰都快。
“妻主，我跟你說，俘虜營那邊我昨天就去看過了。有幾個刺頭不老實，被我收拾了一頓，現在乖乖的。”
“你怎麼收拾的？”
“沒打。就是讓他們看著我把一棵碗口粗的樹一拳打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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