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的目光從聞時硯臉上移開，掃過殿內其餘幾人。
裴渡、龍淵、沈驚瀾、楚寒、墨山，五道目光或急切或沉穩地回望她。
“聞時硯，你剛才說‘算不算聖品獸魂’，什麼意思？”
聞時硯把茶盞擱下，十指交叉擱在膝上。
“嗜血妖藤是吞天蟒吞噬異植後的變異血脈。按古籍標準，變異獸魂的品階無法用常規體系衡量。硯自己估摸著，至少不在聖品之下。”
裴渡的嘴張了張：“那你剛才還說不確定？”
“品階高，不代表能用來佈陣。秘境的六角星陣需要的是純粹的聖品獸魂本源，跟品階高低是兩碼事。”
裴渡的娃娃臉垮下來，嘟囔了一句“說來說去還是不確定唄”。
林清蘊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，偏頭看向龍淵。
龍淵靠在窗邊，冰藍眼瞳與她對視了一瞬，隨即移開，淡淡道：“龍家祖上出過聖品獸魂，但那是幾百年前的事。我現在得獸魂已經算是返祖了。但品階只有天品巔峰。”
沈驚瀾苦澀一笑：“我的拙拙獸魂偏輔助，只有地品。”
墨山蹲在角落裡，粗聲粗氣道：“俺的赤焰白虎也是天品。”
楚寒沒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站在林清蘊身側。他獸魂被毀，轉修靈氣，跟獸魂體系本就不同。
林清蘊靠在椅背上，把所有人的情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她的紫鳳是聖品不假，可現在已經變成了丹田，不知道還能不能行。
聞時硯也是不確定。
現在能確定的就是月痕，他的獸魂是聖品，甚至比聖品還高。
“周寧的獸魂什麼品階？”
沈驚瀾翻開冊子看了一眼：“登記的是地品。但他覺醒的是星紋獸魂，靈記本身就代表某種超越常規品階的血脈。只是現在沒有專門的評定標準。”
周寧縮在周安身後，細聲細氣地補充：“那個老頭說，我的獸魂會隨著覺醒程度增長。現在只是剛醒，以後會更高的。”
林清蘊點頭，看向沈驚瀾：“讓姜橋和蘇晚跟周寧待在一起，看有沒有特殊反應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林清蘊頓了頓，“給月痕傳信。讓他回來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拍。
裴渡的嘴動了動，想說什麼又咽回去，只是偏過頭去看龍淵。龍淵面色如常，冰藍眼瞳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，只微微頷首。
沈驚瀾提筆記下，沒有多問。
聞時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語氣溫潤如常：“妻主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去無回海？”
“三天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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