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妻主。”
沈驚瀾的聲音凝重。
林清蘊睜開眼，偏頭看他。
沈驚瀾的目光落在海圖上，指尖點著東岸礁石群東側的那片標註。
“如果我是玄己，這麼好的位置不佈陣可惜了。”
“布在海里？”
“不一定是海里，附近礁石群本身就是最好的掩體。”
林清蘊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。
她想起了那個七柱迷陣，蒼嶺山下玄巳布的那個幻陣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那一片礁石群本身就是個陣。”
沈驚瀾抬起頭，“這些都是假設。”
艙內安靜了一拍。裴渡蹲在銀粟旁邊，娃娃臉上的嬉笑收了收，琥珀色的眼睛朝林清蘊這邊看過來。
“又是陣。怎麼哪都有陣。”
“玄巳的手段，無非就是陣紋、魂獸、死士。翻來覆去這三樣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桌前，指尖點在礁石群的位置上。
“沒事！反正我們也不急著進去。把情況摸清楚再說。”
裴渡湊過來看了一眼海圖，嘖了一聲：“這片礁石群東西寬至少三十里，南北更長。如果全是陣紋覆蓋，那得多少節點。”
“所以要先摸清楚。”
“你有把握？”
林清蘊偏頭看了他一眼，裴渡的嘴動了動，沒再追問。
五天後，飛舟抵達無回海外圍。
舷窗外，灰濛濛的霧氣貼著海面鋪開，把整片海域遮得嚴嚴實實。
海面上偶爾翻湧著暗流，將霧氣攪成一團團旋渦，露出底下墨藍色的海水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腥氣，混著某種說不清的鹹澀。
林清蘊站在舷窗前，精神力鋪展出去。霧氣對精神力有壓制作用，探測範圍比平時縮了大半，只能覆蓋方圓兩百丈。
可就在這兩百丈內，她捕捉到了至少三道高階海獸的氣息，散佈在不同深度的水域。
“降下去。貼著海面飛。”
飛舟降低高度，在離海面約莫十丈處平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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