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界裡靈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，靈泉湖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，世界樹的銀灰枝葉在霧中舒展，每一片葉脈裡的金色紋路都比前幾日亮了幾分。
銀粟趴在湖邊的銀沙地上，豎瞳半闔，尾巴卷著身體，像一尊銀白的石獸。
林清蘊盤膝坐在世界樹下，周身紫氣翻湧，那顆金丹在丹田裡急速旋轉，每轉一圈就膨脹一絲。
元嬰的壁壘比她預想的更厚，金丹後期的力量衝擊了無數次，那道壁障只裂了幾道細紋，始終不肯徹底碎開。
靈蝸趴在樹根旁，觸角有一搭沒一搭地搭在她手腕上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你這樣硬衝不行。神魂有缺口，金丹大圓滿都摸不到，更別提碎丹成嬰了。”
“那你有什麼辦法？”
靈蝸縮回殼裡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：“世界樹能幫你。但得看它願不願意。”
林清蘊睜開眼，偏頭看了看身側那棵銀灰色的巨樹。世界樹的枝葉輕輕一顫，一股溫潤的生機順著她掌心湧入經脈，比平時濃烈了數倍，一路直抵丹田，將那顆金丹整個包裹起來。
金丹表面的紫光在生機中劇烈顫動，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敲打，一道又一道裂紋從表面蔓延開。林清蘊咬緊牙關，將紫氣全力壓入金丹核心。
丹田深處傳來一聲極沉的悶響。
金丹碎了。
碎得並不徹底，像一顆被敲裂的蛋殼，縫隙裡透出比之前更盛的紫光。
可那道壁障還在，碎丹之後的力量湧入經脈，將四肢百骸沖刷了一遍，可元嬰始終沒有凝出來。
靈蝸從殼裡探出半個腦袋，觸角豎得筆直：“還差一點。就差一點。”
林清蘊睜開眼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渾身像從水裡撈出來，衣服溼透貼在身上。
她低頭看了看掌心，紫氣凝成的光絲比之前粗了一倍，可丹田裡那顆碎金丹還在懸著，不上不下的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半個月。”
林清蘊站起身，從靈泉湖邊走到符界邊緣。銀沙地上那幾株靈植苗比之前高了將近一尺，葉片上的靈光流轉均勻。她蹲下來檢查了一遍靈田，確認所有靈植都長勢正常，才從符界出來。
推開門時，廊下站著楚寒。
“妻主。”
“辛苦了？”
“外面的事有聞少主和沈驚瀾在管，一切正常。月痕住在偏殿東廂，每日早出晚歸，在城裡幫江野處理物資排程。”
林清蘊點點頭，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。楚寒端來一碗熱粥和一碟小菜，擱在她手邊。
粥是溫的，裡面加了靈植碎葉，入口清甜。她喝了兩口，偏頭看楚寒：“你這半個月也沒閒著。”
楚寒垂下眼：“我應該馬上就可以突破到後期。”
“不急。根基打穩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楚寒的睫毛動了一下，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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