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時硯低頭替她梳著髮尾，動作很輕，梳齒過處紫金光點簌簌落下來，像撒了一把星子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才低聲道：“硯也一直在等。”
“你也在想？”
聞時硯把梳子擱下，從後面俯身，下巴輕輕擱在她肩窩裡，“妻主，我們都在想，只是之前事情太多，一直沒有騰出時間。”
林清蘊偏過頭，差點跟他鼻尖撞上。這人近在咫尺，鳳眼彎著，溫潤的皮相底下藏著那點小心思，遮都不遮了。
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，“現在高興了？”
聞時硯的嘴角彎得更深了些，直起身來，替她把頭髮攏好。
“非常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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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痕是第二天清晨到的。比聞時硯還風塵僕僕，白衫上全是趕路的褶子，銀髮胡亂束著，進了偏殿先灌了兩碗涼茶，才啞著嗓子開口。
“妻主！”
“嗯。”
“儀式的事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
月痕的鳳眼彎起來，那點妖氣又冒出來了。他湊到林清蘊跟前，壓低聲音，尾音拖得又長又軟：“妻主，有沒有有我。”
“你說呢？”
月痕的指尖在空氣中慢慢劃了一道，“肯定有。”
林清蘊還沒開口，門口傳來裴渡的怒吼：“月痕！小爺就知道你要搞事！儀式還沒辦呢你就想搞小動作。”
月痕偏過頭，嘴角那點弧度似笑非笑，“我可沒有。”
林清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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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月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林清蘊本以為請幾桌親近的人就好，可她低估了裴渡的折騰能力，也低估了自己如今在天恒大陸的分量。
訊息放出去頭三天，皇城收發處就堆了二百多份賀禮。
蘇家送了一整條靈植供應鏈，風雅雅親自押車送來了十二箱風家特產的寒鐵礦石，宋知意從青雲城拉來三車靈酒，附信一封：“當年你欠我的魂符還沒交齊，拿酒抵了。”
連沈問山都讓人送了一對百年靈玉鐲，說是給“兒媳婦”的見面禮。
林清蘊看著庫房裡堆成山的賀禮，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
“裴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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