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回來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皇城門口就擠滿了看熱鬧的人。
正殿裡的拜帖摞得有一人高。
蘇晚幾個也特意從魂師學院趕了過來，這一年裡發生了很多的事情，周遠兄弟跟姜橋他們都進入了魂師學院。
裴渡看著院子裡堆成山的禮盒，嘴咧得快到耳朵根：“妻主，咱們是不是該辦事了。”
“什麼辦事？”
裴渡的嘴張了張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妻主你忘了？”
“忘什麼？”
裴渡上前一步，可憐巴巴道，“妻主難道不打算給我們一個名分。”
林清蘊瞥了他一眼：“什麼名分？我們不是天道契約。”
裴渡都快哭了，“妻主，契約是契約，儀式總要有阿。”
林清蘊忍不住扶額，這小子還真是想一齣是一齣，端著粥碗往正殿走。
裴渡追在後面，嘴沒停，林清蘊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，活像條甩不掉的尾巴。
“妻主你想想，咱們這關係總得有個說法吧？天道契約是天道的事，可人前人後的，總得有個名分。我們又不要什麼排場，就……就正經走個過場，讓外頭那些人知道知道——”
“知道什麼？”林清蘊在主位上坐下來，把粥碗擱在桌上，偏頭看他。
裴渡跟到桌前，兩手撐著桌沿，娃娃臉湊得極近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嚇人：“知道我們是你的人啊！”
林清蘊剛把碗放下，喝了口水，差點一口噴了出來。
裴渡立刻繞過來給她拍背，手勁兒大得差點把她拍進桌子裡。
“你輕點兒！”
“哦哦哦對不起妻主！”裴渡慌忙收手，可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肩上，半蹲在旁邊不肯走，“那妻主你到底是答應不答應啊？”
林清蘊把粥嚥下去，偏頭看他。
這人蹲在那兒仰著臉看她，紅色碎髮翹得亂七八糟，眼巴巴的模樣活像一條等骨頭的大狗。
她想起來到天恆的這些日子，那些一起生活過的點滴，放下勺子。
“辦。”
裴渡愣了整整兩拍。
“啥？”
“我說辦。”林清蘊把粥碗往旁邊一推，往椅背上一靠，“但你別想搞什麼大排場。請幾桌親近的人，拜個堂，敬個茶，完了。”
裴渡嗷一嗓子蹦起來，差點把桌上的粥碗帶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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