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知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虛。
按理說，她跟樓聽雪之間清清白白，除了那兩次意外和一次不意外碰撞的嘴唇，什麼都沒有。
步千瑜受了重傷，她扶一把是醫者本分，換了任何一個傷患她都會這麼做。
可樓聽雪那道目光掃過來的時候，她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，像做了什麼虧心事被當場抓包。
手一哆嗦，十指一鬆——
“砰！”
步千瑜應聲落地，後腦勺磕在地上，悶響一大聲。
這下真的昏死過去了。
這邊的樓聽雪仍在面無表情地緩步走近。
雪白長衫在風裡輕輕翻動，銀髮用玉簪束得一絲不亂，整個人冷得讓雲知微想起了他的大招“冰封千里”。
他目光從雲知微臉上掃過，又落在她腳邊昏死的步千瑜身上，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，看向大殿。
大殿的門框歪了半邊，匾額掉在地上裂成兩截，地上全是碎瓦斷磚，柱子也被靈力削缺了好幾個口，露出裡頭的木頭芯子。
樓聽雪的目光在如同廢墟的大殿緩緩掃了一圈，最後又回到雲知微臉上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雲知微張嘴想解釋，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，發現不知道該從哪句開始說。
從花不羨拿尋親符來試她然後自己喜當娘？
從步千瑜突然冒出來說她是未婚妻？
還是從那個九尾狐莫名其妙跑來喊她妖后然後打了一架？
哪句說出來好像都太炸裂了。
“門主，這個……說來話長。”雲知微乾巴巴地開口。
顏雲清及時上前一步，溫聲接過話頭：“門主，方才殿內幾位客人有些誤會，切磋了一下，是我的失誤，沒有攔住他們。”
“切磋？”
樓聽雪偏了偏頭，目光在花不羨、慕寒川身上各停了一息，又看了一眼慕寒川懷裡抱著的慕既白和一隻狐狸幼崽，以及花不羨懷裡的花昭昭。
“帶著孩子切磋？”
顏雲清：“……”
柳拂衣在旁邊使勁扇扇子，結果扇得太快，然後發現樓聽雪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了，他只好硬著頭皮笑了一聲。
“門主，這個……場面確實不太好看，但真沒什麼大事，就是年輕人火氣旺，沒摟住。”
樓聽雪沒理他，視線重新落在花不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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