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聽雪的眼睫動了一下。
他先是看了看花不羨懷裡那個裹在錦緞襁褓裡的小嬰兒，然後沉默了兩秒，問：“找到了嗎？”
花不羨笑了一聲，沒直接答，側了側頭，目光往雲知微那邊偏了偏。
那意思明擺著。
樓聽雪順著他目光偏頭的方向看過去，落在雲知微臉上，定住了。
“……”
雲知微覺得自己後背上的汗毛一根根全豎起來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腦子裡飛速組織語言，結果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蹦出來，顏雲清已經開了口。
“門主。”顏雲清的聲音溫和穩重，臉上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讓人看了就覺得很靠譜，“此事說起來也是我思慮不周。”
“前段日子知微在秘境中與雲遙劍尊同行時，尋到了一棵極為罕見的靈果樹，此果能吸收血脈之力蘊化生機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速不疾不徐，像是的確恰有此事：“當時他們不慎將血一同滴在了靈果之上，那靈果吸收了二人血脈之後，竟自行蘊化成了一個嬰孩。便是昭昭。”
樓聽雪偏過頭，看了顏雲清一眼。
顏雲清面不改色地回視他，溫潤的眉眼間全是坦蕩。
樓聽雪又看向慕既白：“……他也是這樣？”
慕寒川抱著慕既白，下頜線繃了一瞬，然後開口：“的確。”
兩個字，聲音冷沉，神色平靜，半點心虛都看不出來。
樓聽雪沉默了幾秒，目光在顏雲清和花不羨師徒之間來回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回雲知微臉上。
他沒追問，但云知微總覺得他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——你們編，接著編。
不過也是啊，這時間線根本對不上啊，千瘡百孔啊千瘡百孔，慕寒川你瞎答應幹嘛！
雲知微被樓聽雪看得頭皮發麻，趕緊垂下眼，假裝在觀察步千瑜的狀態。
但樓聽雪並不打算放過她。
“知微。”
雲知微僵硬抬頭：“……門主。”
“秘境那邊的後續我已經處理乾淨了，你和那位內門弟子此次的出宗問診也都算合格，且另有獎勵。”
“辛苦門主。”雲知微趕緊道。
樓聽雪“嗯”了一聲，然後十分自然地接了一句：“另外，你我之間的事，也該定下來了。”
雲知微：“……”
什麼？還有一關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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