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，曹慶山我們也沒放過，套上麻袋揍了一頓，還放話說是替丁景生教訓他的。結果曹慶山那個腦殘，聽到我們是丁景生的人，不但不恨，反而一臉陶醉地說：丁哥果然還是喜歡我的，不然也不會專門派人來打我。”
姜綿三人：“……”
他們覺得自己這輩子受過的精神創傷加起來，都不如今天這一分鐘來得猛烈。甚至開始認真思考，是不是上輩子掀了月老的攤子、踹了閻王的殿門，才換來今天坐在這裡聽這段毀三觀的孽緣。
“可你說的這些，跟曹青山是兇手有什麼關係？”許賀揉著太陽穴問。
“那是沒說完，聽完你們也會覺得就是他。”劉貴明梗著脖子，“曹青山見弟弟執迷不悟，就把人關進房間，沒收了所有尖銳物品防止他自殘自殺。曹青山很疼這個弟弟，認為一切都是丁景生的錯，後來他找人往丁家潑糞潑尿，僱跑腿小哥宣傳丁景生的“光輝事蹟”，甚至還收買保潔往丁景生水裡下老鼠藥，還發資訊威脅說總有一天會殺了他，把他做成一具面目全非的怪物。”
姜綿敏銳地捕捉到“怪物”二字，連忙追問：“他有具體說過是什麼怪物嗎？”
“曹青山有個變態癖好，他喜歡把一種動物的手腳切下來，拼接到另一種動物身上。他曾經把羊腿接在牛的四肢上，想試驗不同物種的骨頭能不能融合。他家有個專門的標本室，裡面全是畸形扭曲的動物屍體。有次他帶我去參觀，我看一眼差點嚇尿了。”
姜綿心中一動，按照劉貴明的描述，曹青山常年製作標本，無論是縫合技術還是切割手法都非常熟練，確實具備很大的作案嫌疑。
她點開手機裡丁景生的屍體照片，舉到劉貴明面前：“你看一下，這種拼接方式，像他做的嗎？”
劉貴明瞳孔一縮，瘋狂點頭，激動道：“對！就是這樣的！一模一樣！那種扭曲的角度，絕對是他的手筆！”
姜綿放大豬腹上的針線細節：“那這種黑色縫線呢？是他常用的嗎？”
劉貴明眯著眼觀察許久，才遲疑道：“這個我不太確定，他用來縫合動物屍體的線不止一種。”
“我們五個人裡，就他有這個變態愛好，我覺得除了他，沒人能幹出這種事！”劉貴明一口咬定。
“你和曹青山不是兄弟嗎？怎麼這麼幹脆就出賣他了？”許賀有些好奇。
“五個人裡就他最變態，我也是沒辦法才懷疑他的，更何況他是不是兇手，還不是以你們的調查結果為準？”劉貴明兩手一攤。
“你說得有道理，曹青山是不是兇手我們會查清楚，但在案子未結之前，你和你母親都不能離開臨江市，後續有需要還會傳喚你們配合調查。”姜綿問完最後一個問題，起身說道。
劉貴明連連點頭：“放心，我們一定配合。”
三人前腳剛走，劉母后腳就變了臉，她咬牙切齒地揪住劉貴明手臂上的軟肉狠狠一擰：“你小子昨晚三更半夜出門去哪了？快四點才回來！”
劉貴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沒好氣地揉著手臂：“還能去哪？陪兄弟喝酒去了！”
“真的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？”劉母眼神依舊狐疑。
“比珍珠還真！你是我親媽，我騙你幹嘛？行了不說了，我去買菜做飯，還得伺候你這個孕婦呢。”劉貴明看了眼掛鐘，連忙起身走向廚房。
劉母看著兒子的背影，嘀咕道：“這孩子，我不就多問兩句嗎，怎麼跟要了他命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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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車上，許賀負責開車，宋延和姜綿坐在後座。
車廂內一片寂靜，姜綿翻看著筆錄本，將劉貴明的證詞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，而眉頭卻越鎖越緊。
“劉貴明的口供，有很大的問題。”她合上筆錄本，沉聲道。
宋延側過頭看她：“哪裡有問題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