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時的崔家廂房。
崔安攙扶著崔紹先落座,崔箋躬身立在一旁,親手斟上一盞熱茶。
崔紹先抬手接過茶盞,指尖剛觸到溫熱盞壁,稍一沉吟,又緩緩將茶盞擱置案上,眉心緊緊蹙起:“你是說,殿下就這麼一舉把持了整個宋州的軍政大權?”
崔箋垂手立在側旁,語態恭謹:“宋州刺史守備無能,治城不力,致使賊寇作亂,驚擾宗室,殿下也是為了護佑眾人安危,才不得已受累暫攬重擔,代管州務的。”
“不得已?”崔紹先眉頭擰作一團,斜眸打量著崔箋:“還真是有樣學樣,怎麼?一個個都學著你們崔家郎君胳膊肘往外拐了?”
崔箋聞言,即刻躬身作揖:“崔箋不敢。”
“不敢?你們還有什麼不敢的?”崔紹先冷哼了一聲,低頭抿了一口茶: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今夜刺客夜襲,看似兇險大亂,實則都在你們的預料之中。”
“大魏軍規森嚴,藩鎮鐵騎無朝廷明詔嚴禁私入州城,可若是以宗室遇險、入城護駕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現在淮南軍肅清賊寇有功,入城護主有名,名正言順,是妥妥的有功之臣。”
崔箋愈發恭敬,垂首不敢應聲。
崔紹先擱下茶盞:“《孫子》有云,善戰者,因其勢而利導之。此局借亂世之勢、趁危局之機,化被動為主動,借護駕之名,行奪權之實,卻有小才。”
“況且,宋州地界橫跨淮水,如今奪了宋州刺史之職,便是掌控了城池防務、兵馬治安,往後任何人想要故技重施,暗中排程宋州沿途驛站駐防,都繞不開公主的監管,可謂是固若金湯。”
說罷,崔紹先抬眸,眼底帶著幾分試探:“這局棋下得精妙,是你家郎君的主意還是殿下的主意?”
崔箋眉心一跳,小心翼翼抬眸,驀然對上一雙洞若觀火的眼眸,崔箋不敢不答,小聲道:“應……應當是公主殿下的主意,殿下甚有主見。”
崔紹先聞言,眉頭擰成了一團:“這麼說,錦卿帶著一半崔家暗衛撤離,便是為了迎合公主佈局。”
崔箋低頭:“是。”
臭小子在他面前橫得跟著倒反天罡的刺蝟一樣,怎得到了公主面前,只能做跑腿打雜的活?這也太丟清河崔氏的臉了。
崔紹先頓時語塞,臉上滿是嫌棄之色:“戲都演完了,你家郎君什麼時候回來?”
因為太過嫌棄,“你家郎君”已經成了崔玄聿的新代名詞。
崔箋只當崔紹先是不滿崔玄聿對衛芙寧言聽計從,虛笑兩聲,幫著遮掩:“國公放心,此事郎君自有分寸,待抓到那兔爺,即刻便回來。”
*
“那死兔子,跑哪去了?”
夜色浸涼,夜風捲著塵土掠過城北街巷,崔玄聿循著衛禎的蹤跡追趕,最終駐足在一座廢棄經年的糧倉之前。
這座老糧倉荒棄已久,斷壁殘垣遍佈,四面被斑駁厚重的土牆圍合,側邊連著一條死寂的斷頭巷。巷口狹窄逼仄,巷尾青磚封死,瞧著甚是詭異。
崔玄聿與崔盞對視了一眼,兩人各自散開,沿著土牆四下搜捕。
突然,月光從破了一半的倉頂漏下來,土牆後頭忽然冒出一排黑黝黝的箭尖,幾乎同一瞬,糧倉兩側的廢棄老屋中,湧出大批黑衣蒙面死士,轉瞬合圍上前,將崔玄聿一行人死死困在土牆與巷道之間。
崔玄聿面色未變,驟然發難,抬腿踹翻身前距離最近的一名黑衣人,沉悶的骨裂聲響起,那人應聲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土牆之上。
崔盞反手拔出腰間陌刀,刀身橫斬,逼退兩名撲殺而來的死士。
“撤!退守巷道!”
。圍突聿玄崔送護,牆人堵一起立背靠背,主護陣結刻立們衛親,下令聲一聿玄崔
。兵追的湧洶頭外了隔阻時暫也,口巷半大死堵接直,塌坍聲應欄柵木,響巨聲一隆轟見聽只,上欄柵木的口巷在砍刀一手反他,時子巷進退臨,退且戰且中影劍刀於,後斷盞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