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班左右看看，沒人回答。
有人低頭翻書，有人盯著桌面，有人假裝在寫字，但沒一個人抬頭。
鄭學官又問了一句：“你們不說是真覺的我查不到？”
學堂裡更安靜了。
季常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石頭。
石頭坐在他斜前方兩排，正端著書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手指在書頁邊緣輕輕敲了兩下。
季常會意，慢慢站了起來。
“先生，是我。”
鄭學官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看向下面：“還有呢？”
石頭也站了起來。
他開口：“先生，還有一位，不是我們班的。”
陳景行回來之後，落到了丙班。
所以他跟季常真不是一起的。
鄭學官看了石頭一眼，又看了季常一眼，沒再多問，在冊子上記了兩筆。
“行。抄兩遍論語，打掃藏書樓半月。”
季常的臉耷拉下來，應了一聲：“是。”
石頭也應下：“是。”
下課鐘響，學生們三三兩兩散了。
季常湊到石頭旁邊，壓低聲音問。
“你站起來做什麼？先生罰我就行了。”
雖然人是石頭讓他們去的，但季常覺得自己很講義氣。
而且他們本來也想去才會被抓。
本來他們不去的話，石頭一個走讀的學生根本沒事兒。
石頭看了他一眼，把書收進書袋裡，語氣平常。
“都一樣。先生也能自己查，昨日吳學官想不到，但你猜裡面的小二認識我們不？”
季常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覺的還真是。
他瞬間不說什麼了，只是道：“哎，那用不用我們去跟你們先生說一聲？他知道會不會罰你們？”
石頭搖頭：“不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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