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，你們幾人搶人財物，傷及人身，按律杖二十，徒一年。你們四個，這次一個也跑不了。”
堂下頓時炸了。
“大人！大人別！我們不想坐牢！”
瘦高個兒流民第一個哭喊起來，磕頭如搗蒜。
“我們再也不敢了！大人您給我們一次機會！”
另一個也跟著哭：“大人，我們也是被逼的，實在沒活路了……”
劉大和劉二這會兒也沒了方才的硬氣。劉大嘴唇哆嗦著，撲通一聲跪下去。
“大人，我……我們……”
他說不出什麼求饒的話來，可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恐懼。
石頭看著他們，心裡沒什麼波動。
這些人不是知道錯了，是知道要被罰了，才這副模樣。
他們這種甚至妻兒都賣的人，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。
周鶴年擺擺手，衙役們上前，把四個人拖了下去。
哭喊聲從堂前一直響到堂後，漸漸遠了。
堂裡安靜下來。
周鶴年從案後走出來，看向沈恆之，語氣比方才緩了不少。
“你也看到了，以他們的情況，是賠不了你家了。所以只能從重處理。”
石頭也不在乎這點錢，拱手：“這就夠了，多謝周大人。”
周鶴年含笑點了點頭。
他這些年當官，經歷的事兒多了，這種場面見得不少，早就能平常心對待了。
他看了看石頭，又看了看孟驍和孫享，忽然開口。
“快到飯點了，你們三個別急著走，一起吃頓飯吧。”
三人一愣，本能地想拒絕。
周鶴年看出他們的意思，補了一句。
“馬上過年了，你們也要回臨川了，或許明年才能見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三個人只能同意，跟著周鶴年去了縣衙後院。
後院不大，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周鶴年讓下人去廚房吩咐加幾個菜，自己帶著三人進了堂屋，圍著一張方桌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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