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鶴年抬頭看見石頭三人進來，朝他們點了點頭，示意他們站到一旁。
“人到齊了。”
周鶴年放下手裡的口供，目光掃過堂下跪著的四個人，語氣沉沉。
“你們自己說，怎麼回事。”
前面兩個人低著頭，悶不吭聲。
後面兩個人卻抖得厲害，其中一個瘦高個兒抬起頭，臉上鼻涕眼淚糊了一片，張嘴就哭。
“大人，大人我們錯了，我們真的錯了……”
另一個跟著磕頭：“大人饒命！我們一時糊塗！”
周鶴年看著他們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我是問你們為什麼要搶別人？我記得當年分地的時候，我親手給你們發過麥種。”
這倆人不是別人。
正是前段時間被分配到王家灣的兩個流民。
其實抓到他們的時候，周鶴年都愣了許久。
他自覺給了他們活路，給了他們生存的機會。
沒成想，還不過半年，他們居然出來搶劫路人。
所以才這麼生氣。
兩個流民聽到這話哭得更兇了。
瘦高個兒一邊哭一邊說。
“大人，是我們……是我們太懶了。您發給我們的麥種，我們沒種，全給吃了……”
“後來沒糧食了，又沒地，就……就跟他們混在一起……”
另一個也哭著補充。
“大人，我們真不知道那是您的東西，要是知道，打死我們也不敢啊！”
周鶴年氣得臉色鐵青，他們這是怕自己，難不成普通路人就該他們搶劫。
於是氣的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你們可知當初沒分到底的流民還有許多，要是早知你們這樣，我寧願分給別的人，他們也不至於現在還流落在外！”
兩個流民趴在地上，哭得說不出話來，只是不停地磕頭。
周鶴年深吸一口氣，不想在看他們，把目光轉向前面那兩個兄弟。
他翻了翻口供，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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