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平想了想，點頭：“那小的陪您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
崔硯推開門往外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“崔平，方才摺子的事，不許跟任何人提。”
崔平躬身：“小的明白。”
這話很明顯是自家大娘子也不能說了。
畢竟對方是王家的人。
崔平沒記錯的話，王家是站四皇子的。
當然是旁系，不是主家。
世家最喜歡這麼做，成功了，整個家族的榮耀。
如果失敗了，也只是捨棄一個旁系罷了，造不成大損失。
……
崔硯出了縣衙，往孟家方向去。
路上經過縣學門口，正趕上散學，一群學生從裡頭湧出來，他往旁邊讓了讓，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。
隨後反應過來。
“也是，方先生已經辭了縣學的活兒，石頭他們三人自然是跟著先生一起讀書了。”
崔硯覺的最近真是忙糊塗了。
到了孟家門口，果然聽見裡頭方先生講課的聲音，正說到《孟子》裡“民為貴”那一段，不急不緩的。
崔硯站在院門外等了一會兒，等裡頭方先生說“今日暫且講這麼多，你們先背誦”，才抬腳往裡走。
方先生一抬頭看見院門口的崔硯，放下書起身出來，在廊下拱手行禮：“崔大人。”
崔硯還了一禮，兩個人在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底下站定了。
方先生看他臉色不對，先開了口：“大人此來，可是有事？”
崔硯沒繞彎子，把摺子掏出來遞過去：“京城來的。陛下想讓讓沈恆之、孟驍、孫享進京告御狀。”
方先生接過去看了。摺子不長，他看完之後合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告御狀。”
方先生把摺子還給崔硯，聲音沉下來，“要過四十殺威棍吧，三個孩子，到時候真的能面見到陛下？”
崔硯沒說話。
方先生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大人為何不能直接徹查？偏偏需要一個引子。”
崔硯迎著他的目光，如實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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