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硯想了想，如實道。
“那我就回陛下，說他們家裡人不同意。三個孩子年紀太小，又是各家獨苗。”
“陛下就算再想，也不會把三個孩子往死路上逼。”
方先生心裡鬆了口氣。
他其實怕的是崔硯拿著摺子來，說的是“必須去”。
崔硯把“回陛下”三個字說出來，就說明崔硯是站在他們這邊的，願意替三個孩子擋這一道。
方先生看得出來，崔硯跟周鶴年查白鹿村的事查到這個地步，崔硯自己身上擔的干係也不小，可他沒把三個弟子推出去。
方先生往後退了一步，拱手，深深行了一禮：“多謝大人。”
崔硯連忙伸手扶他：“先生不必如此。”
方先生直起身，看了屋內一眼。
三個弟子還在裡頭溫書，孟驍趴在桌上寫什麼，石頭低頭翻書，孫享坐在窗邊，筆擱在紙上半天沒動。
“那這事兒。”
方先生收回目光，“就不跟他們說了。”
崔硯點頭：“不說。”
兩個人又說了幾句，崔硯便告辭走了。
方先生回到屋裡，三個弟子齊齊抬頭看他。
“先生，崔大人來做什麼？”孟驍嘴快，先問了。
方先生拿起書，翻到剛才講的那一頁，語氣平常。
“問你們功課，還問要不要重新去縣學讀書”
孟驍“哦”了一聲，低下頭接著寫。
石頭則是開口道：“還是跟著先生吧。”
方先生點點頭。
“我也這麼想的。”
三日後，京城。
韓松坐在中書省的值房裡，桌上攤著一摞摺子，崔硯的回信夾在最底下。
他拆開看了，信不長，崔硯寫得很簡明。
三個孩子年紀太小，且各家情況特殊，家裡人不願意讓他們進京，請韓大人代為回稟陛下。
韓松把信摺好，擱在案上，竟然一點都不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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