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裡一片嘈雜。
瑞王從人群中走出來，沉聲說道：“這是胡說八道！”
孟老御史鬚髮皆張：“瑞王殿下，賬冊上寫著，在永和十四年至永和二十三年間，青州運往淮北的生鐵有八百石、糧食和飼料共兩萬石，這些鐵糧都到哪兒去了？”
瑞王冷笑道：“青州是本王的封地，調動鐵糧救濟淮北災民有什麼不妥？”
“救濟災民？”
孟老御史的聲音拔高：“為什麼白鹿村的花名冊上只有男性，沒有女性？為什麼村裡的男丁都是青壯年，沒有老人和小孩？”
瑞王仍然堅持說：“就是孟御史捕風捉影、構陷藩王、挑撥君臣感情！”
暖閣裡面傳來了一道怒吼：“放肆！”
珠簾一拉開，太后就拄著柺杖走了出來，怒氣衝衝。
“孟景寧，你為了自己的恩怨而誹謗藩王，到底是什麼居心？”
孟老御史挺起胸膛，說道：“我所說都是事實，如果有一句假話，就請處死我！”
太后冷笑道：“好一個甘心伏法，來人，把孟景寧的衣服去掉送到詔獄去！”
御前侍衛接到命令上前。
孟老御史突然揮開了侍衛，厲聲道：“瑞王搜刮民脂民膏、豢養亡命之徒，我今天就以死明志！”
話音剛落，他就轉身撞向了大殿中的蟠龍金柱。
“住手！”
皇帝立刻站了起來，御前的侍衛也衝了上去想攔住他，但是已經晚了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孟老御史的額頭撞到了金柱上，鮮血順著金柱流了下來。
皇帝下龍椅：“太醫，快叫太醫來！”
孟驍撲過去抱住孟老御史，哭著喊道：“爺爺！”
孟老御史被太醫攙扶著，滿面都是血，但手裡還緊緊抓著賬冊。
瑞王站在丹陛旁邊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
他轉過身來對皇上施禮道：“陛下，孟御史年紀大了，糊塗了，我請求皇上查一查此案，還我清白。”
皇帝還沒有開口，殿外就有人來報告：“陛下，國子監的學生沈恆之、孟驍、孫享帶著韓松密摺，拿著白鹿村的活證到殿前死諫求見。”
皇帝深吸了一口氣，說道：“宣。”
石頭、孟驍、孫享身著學子藍衫，一步一步的踏在金磚之上。
孟驍手中捧著亡父孟廣德留下的血書官印，孫享高高舉著孫師爺墜崖前留下的殘冊。
三人跪在殿中磕頭：“學生參見皇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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