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侍郎站起來，俯視著石頭，說道：“這些都是京畿萬壽莊等二十處職田的魚鱗圖冊，已經積壓了十多年。”
“賬目混亂，圖冊發黴，牽涉到的宗室外戚少說也有幾十家。”
“陛下讓你查職田虧空的事，本官就給你這個機會。”
“五日之內，查出隱匿田畝與欠稅實數，拿不出結果，本官就奏請內閣以不諳政事罷黜你。”
堂裡的一眾老吏們都不敢出聲，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吱聲。
石頭彎下腰把一本圖冊撿起來，翻開發現紙張已經粘在一起了，字跡也看不清楚了。
他又翻了幾本，全都是這樣子。
左侍郎冷笑說：“怎麼樣，沈大人不敢接嗎？”
石頭把圖冊合上，抬起頭來，說：“下官接了。”
“好，本官就等著看你的笑話。”
左侍郎甩了下袖子就走開了。
等人走遠了，幾個老吏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說：“沈大人，您這是接了個燙手山芋。”
“這些職田哪家沒圈地？哪家不欠稅？查一家得罪一家，您這是要把全京城的勳貴都得罪遍了。”
石頭望著滿地的卷宗，平靜道：
“既然皇上交辦了的事情，即使再困難也得去辦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對跟在後面的孫享說道：
“去借一輛推車，把所有的卷宗都搬到翰林院我的辦公桌上。”
“好。”
孫享轉過身就跑了出去。
過了一會兒，兩個人把小車推到翰林院裡，把所有卷宗都搬了進去。
旁邊的編修看了咂舌道：“這麼多？”
“嗯。”
石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在上面寫了幾個名字，遞給孟驍：“去國子監把這些人找來，就說是我請他們幫忙。”
孟驍接過紙看了一下，說：“這些都是我們以前的同學吧？”
“對，都是會算賬的。”
孟驍點頭就跑出去了。
石頭又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到戶部，讓孫享調到戶部做經承協助查案。
做完這些的時候，已經是申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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