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宥正低著頭傷感，忽然後脖頸一熱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貼了一下，緊接著一股熱流從脖子後面湧上來，眼前的東西迅速模糊，腦子裡像是被人按了關機鍵，整個人往前一栽，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他身後，男人一把扶住程宥軟下來的身體，嘴裡咕咕囔囔的：“什麼心不心軟、心不心疼的，長痛不如短痛嘛，先進門再說。再拖下去縱使你有詭異的體質也撐不住啊……”
他把程宥從懷裡放下來，擱在地板上，動作不太溫柔，程宥的背蹭過床腳，衣服上蹭了一片灰。
男人低頭看了一眼，非但沒幫忙拍乾淨，反而順手在地上抹了兩下，把灰蹭得更勻了點：“這樣看起來慘一點。”
然後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瓶子，拔開塞子，掰開程宥的嘴灌了進去。
灌完之後又摸出第二個瓶子，顏色比剛才那個深，他也照灌不誤。
灌到第三瓶的時候他停了一下，看了看瓶子上的標籤，又看了看程宥的臉：“這個好像是讓人發熱的……算了，加了也看不出來。”
又灌了。
灌完藥之後他蹲下來，湊近了仔細端詳程宥的臉。
看了半天，伸出手指在程宥眼眶底下搓了搓，搓出兩圈更深更重的青黑色，又用手指在他臉頰上按了按，把本來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按得更白了一點。
他退後一步，歪著頭打量自己的成果，看了一會兒，搖了搖頭：“不夠慘。”
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，在手裡轉了轉，蹲下來在程宥身上比劃了半天。
“哐哐”兩刀紮在肚子上，扎得不算深，但血流出來之後他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第二刀紮在大腿上，位置靠外側，好得慢，走路會疼。
第三刀在胳膊上，第四刀在小腿上，第五刀他猶豫了一下，把程宥翻了個面，在屁股上紮了一刀，扎完又把人翻回來。
就這樣大腿來一刀，小腿來一刀，胳膊來一刀，屁股來一刀，沒一會兒程宥就變成了一個血人。
匕首收起來之後他看了看程宥的臉，忍住了：“臉不動了，臉還得留著賣慘。”
地上的人已經慘得不能再慘了，衣服上全是灰和血，臉上青一塊白一塊，眼窩底下兩圈濃重的烏青，整個人蜷在地板上，呼吸又淺又弱，看起來像是剛從什麼絕境裡爬出來。
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，伸手把程宥從地上拎起來，扛在肩上，走到傳送陣前面，調了一下座標。
“嗯，這樣就是程宥被楊晏拒絕，傷心之下進了個高難度副本，結果中了歹人毒計，傷痕累累傳送到楊晏門口，暈了過去。”
他拍了拍肩上的人，“我就不信楊晏不心疼。”
他笑了一聲，自己誇了自己一句：“嘿，我真是個天才！”
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野獸的怒吼，從傳送陣另一頭湧過來的，聲音又沉又近，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。
男人臉色一變，趕緊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強制脫離卡，放在嘴邊親了一下：“我可沒有通關S級副本的本事，可不要傷害到我美麗的臉蛋……這一千萬花得真心疼……嘖，得讓程宥給我補回來……”
他把程宥往傳送陣裡一塞，自己也跟著邁了進去。
S級副本的入口在他身後展開，一頭長得像狼又像熊的東西從霧氣裡衝出來，爪子幾乎擦到他的後背。
他往前一撲，手裡那張強制脫離卡亮起來——
“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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