蠱王點點頭：“那副本里到底有什麼呀？楊先生進去之前還好好的，出來就不理人了，肯定是裡面發生了什麼吧。”
風驚羽沒抬頭，手指在杯沿上磨了兩下：“就是一些過去的事。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“沒什麼大不了的能讓楊先生出來就翻臉？”梟鶴把檔案合上，擱到茶几上，語氣不重，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，“風會長，你這話說得太輕了。你要是不方便說，我們可以自己查，但查出來的東西可能就沒那麼好看了。”
風驚羽的嘴角扯了一下，抬起頭來看他，笑得有點敷衍：“查？你查什麼？那副本是小卷毛做的，記憶是我提供的，楊先生進去走了一圈，出來之後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走了。你還能查出花來？”
梟鶴推了一下眼鏡，目光平著看過來：“那你為什麼這幾天天天往外跑。”
風驚羽的腳趾頭又動了一下。
“公會有事。”
“曼珠沙華最近沒什麼事。”梟鶴的語氣不急不緩的，“我昨天跟你們外勤組的人聊過，他說你最近沒安排任何行程，也沒開會，也沒見人”
“你每天早上出門，晚上回來，中間這段時間在哪兒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風驚羽的臉色變了一下，往沙發靠背上一靠，抱著胳膊，聲音比剛才硬了一點：“你查我？”
“我不用查。”梟鶴說，“我坐在辦公室裡，訊息自己會進來。”
蠱王在旁邊聽得有點急，插了一句：“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？你們別打啞謎行不行？楊先生到底為什麼不理人？是不是誰做了什麼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，轉到程宥那邊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程宥坐在最遠的凳子上，刀擱在膝蓋上，手搭在刀柄上，整個人一動不動，臉上的表情很淡。
他從剛才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，只在風驚羽說“沒什麼大不了的”的時候抬了一下眼，然後就把視線收回去了。
蠱王看他那個樣子，聲音小了一點：“程宥，你……你最近去送飯，他收了嗎？”
程宥隔了兩秒才開口，聲音很平：“收了。沒吃。”
“沒吃？”
“我第二天去看，飯盒還在門口，沒動過。”
客廳裡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蠱王低下頭，小蛇在他手心裡盤著，他拿手指頭點了點蛇腦袋，小聲嘀咕了一句“那看來是真生氣了”。
小蛇吐了吐信子，像是在附和他。
風驚羽把腿從沙發上放下來，坐正了一點，語氣開始有點急了：“你們別這麼看著我。我就是請他看了個副本，他又沒在裡面受什麼傷，出來之後還跟我說了幾句話呢，又不是扭頭就走。”
梟鶴看著他：“他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“就說了句‘以後別用這段記憶了，不值得’，然後讓我好好生活。”
風驚羽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低了一點，“然後就走了。”
“他讓你好好生活。”梟鶴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帶著一點琢磨的意味，“他說的不是‘別再來找我’，也不是‘我不想看見你’。他說的是‘好好生活’。”
風驚羽愣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