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宥坐在床邊，膝蓋上擱著刀，正在擦，看到楊晏進來，把刀放下了。
他大概聽到了客廳裡的談話，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沉一些。
楊晏在他旁邊坐下來，沒有繞彎子，把剛才聊的事跟他說了一遍。
程宥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頭在刀柄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然後開口：“封印的事我自己也在查。”
“當初林叔封印我的時候用的什麼手法，我不記得了，但封印本身有痕跡，能找到線索。如果噬潮來之前能加固一層，應該能撐過去。”
楊晏看著他：“你自己能加固？”
“把握不大，還得去找一下我朋友。”程宥說，“我還需要材料，林叔當年用的材料很稀有，有幾樣在十三區不好找。”
“讓梟鶴去弄。”楊晏說，“他路子廣。你把要的東西列出來，我給他。”
程宥點了一下頭，把刀收進鞘裡，放在床頭。兩個人坐在床邊，安靜了一會兒，程宥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：“楊晏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封印撐不住，你離我遠一點。”
楊晏偏頭看他。
程宥的表情很平靜，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猶豫，也沒有委屈，就是很平地把一個最壞的情況攤開來說。
楊晏看了他兩秒，把視線收回來，開口的時候語氣也很平：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程宥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但嘴角動了一下。
楊晏站起來往門口走，走到一半回頭補了一句：“列材料清單，明天之前給我。”
程宥應了一聲。
楊晏拉開門出去了，門在身後合上。
客廳裡風驚羽和梟鶴還在，兩個人各自翻著面板，已經在安排人手了。
程宥思索了片刻，打開了自己的面板，給一個暱稱叫“洛”的人發去訊息。
【小宥宥：在哪？】
【小宥宥：說話。】
洛看了一眼面板，打了個哆嗦。
“小宥宥都和他的楊大美人和好了，應該不會再找我麻煩了吧……”
“嘶，不保險，萬一小宥宥誆我怎麼辦？”
“不行不行，不能回，假裝看不見。”
【小宥宥：不殺你】
【小宥宥：正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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