佔賈,努裡帕夏的臨時指揮部
德國顧問克雷斯拿著一份電報找到努裡帕夏,“你為什麼要從巴庫撤軍?還私自和俄國人談和?”
努裡帕夏眉頭一皺,將水杯重重砸在桌子上,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地圖。
“第比利斯被圍了!我們的後路被切斷了!”
“中國人在久姆裡呆了兩個多月,你們說他們不會再往前,現在呢?他們出兵堵住了我們回科斯坦丁尼耶的路!”
克雷斯語氣軟和了下來:“巴庫的油田不拿下,帝國在歐洲戰場的進攻就會軟弱無力,帝國敗了,你就算撤回科斯坦丁尼耶,也挽回不了奧斯曼走向末路。俄國人已經是強弩之末,你這時候調兵向西,就前功盡棄了。”
“可沒了我這支精銳,我國拿什麼守科斯坦丁尼耶?靠那些被強徵來的年輕人嗎?”努裡帕夏把手套拍在桌沿上,“德國有德國的戰略,我們也有我們的。我們首先是奧斯曼的軍人,其次才需要盡盟約的義務。”
克雷斯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也沒說,頹喪地坐在了努裡帕夏對面。
“帝國已經停止攻勢了,協約國軍隊正在反攻......”
“盡人事聽天命吧。咱們把自己該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交給上帝。”
三天後,援軍從佔賈出發。四個步兵師沿鐵路走,騎兵旅在右翼的坡地上走。
克雷斯騎馬走在努裡帕夏旁邊,提醒道:“中國人的炮比我們多,尤其是迫擊炮,各口徑都有,連班都有一個叫擲彈筒的小炮。還有機槍。也分配到班,千萬別在開闊地裡跟他們硬碰,你們雙方的火力有質的差距。”
“我不進開闊地。”努裡帕夏取出地圖,指著庫拉河,“我們沿庫拉河谷走,兩側都是石山,他們的炮拉不上去。”
“那要多派探馬,防止中國人在山上設伏。他們的機槍也夠我們受的。”
“放心,我有數。”
葉崢也看中了這條河谷。
沙姆霍爾以東那一段,谷底寬不到四里,兩邊是刀背樣的石頭山,鐵路貼著北坡,公路貼著南坡。
25團團長謝靜將部隊分成兩部分,分別上了南坡和北坡。重機槍和大口徑迫擊炮拆開,由戰士們輪流抬上去。
第九師的26和27團攜帶重灌備跟在後面。
“他們要是走山上呢?”參謀長丁橋問道。
“山上沒有水,路小崎嶇,他們那個大部隊一天走不了十里。”葉崢指著地圖道,“他要是聰明,就走谷底。”
“努裡帕夏不是庸人,德國的顧問團也不是擺設,他們肯定會派人偵察的。石頭山缺少遮擋,恐怕......”丁橋沒把話說完,但葉崢知道他的意思。
“謝靜是個老兵了,久經戰事,我們要相信他。”
葉崢頓了一下,接著道:“大不了和他們硬碰硬打一場。攆兔子也不是不行。無非花些時間而已。”
......
努裡帕夏很小心,每天都派很多偵察班出去,他要求這些偵察兵摸清楚大部隊往西十里的所有情況。
七月三十日
優素福帶著自己班,八個人,策馬奔入谷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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