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路也弄來了一把傘,觀音殿看見的,就在安久誠心跪拜的那個蒲團不遠,不知道是不是哪個沙彌落下的。
他走了回來,把傘開啟,對安久說:“跟上。”
安久一愣,走到陳路也身邊,兩人藉著這傘,一同走入了雨幕之中。
這把傘不大,站兩個人本來就勉強,更何況陳路也身量高大,兩人之間又隔著一些刻意的安全距離,一時間冰涼的雨水仍然四面八方地撲來。
陳路也見安久右邊手臂的襯衫已然變得有些透明,皺了皺眉,無聲地把傘往安久身上傾。
安久感受到了這種變化,同時她側目的視線也看到陳路也的肩膀處,因為這個偏移瞬間溼透。
她忽然抬起手,挽住他的手臂,將他往傘下扯。
陳路也猝不及防被往裡拉了一些,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化為零,微涼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,讓陳路也握著傘的手下意識地捏緊了。
他側頭,看向安久。
安久朝他淺淺一笑,陳路也心動微動,嘴上卻道:“還是顧著你自己吧,一點小風都冷得不行,被雨淋溼了感個冒,你的寶貝節目還拍不拍了?”
她卻扭過頭去,又抬起手。
下一秒,陳路也的手腕被握住。
陳路也一怔,安久握住他的手腕向左斜了一下,小傘隨著她的動作一同傾斜,這下傘也回到了最中央的狀態。
但是有些東西卻回不去了,陳路也垂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臂,忽然有些不自在。
耳根悄然地變紅了一些,為了掩蓋內心的波瀾,他扯起唇角,“秦導,挽手收費二百啊。”
安久頭都沒抬,“摸頭收費二百五。”
陳路也極輕地笑了一聲,“行,我倒欠你三百。”
“三百?”
“剛才那次和挽手抵了,我欠你五十,剩下的二百五下次的預付款。”
【人言:我下次還想摸你頭】
【秦路漫漫kswl】
【???我才一天沒有看 怎麼他們已經從男鯰魚請客吃飯被拒絕 到共傘挽手了】
風雨太大,平地走的都不那麼如意,臺階就更不好走,本來就是用山石鑿的,並不規整,雨水一衝刷後,臺階更如同滑溜溜的肥皂。
安久低聲提醒他,“小心一點。”
陳路也嗤笑一聲,心想你這牛皮底的鞋子才更應該注意,想著,他把手挽得緊了一些。
就在這時,忽然不知從哪裡竄來一隻貓兒。
被雨打的渾身溼透的它顯然十分煩躁,連隔著這麼近的人都不想管了,直接躍到了臺階之上,又藉著臺階躍到別處。
然而安久的步調卻好似被這個意外打亂了個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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