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,看著安久驚魂未定的臉,心中鬆了口氣,嘴上卻仍然不饒人,“不愧是搞藝術的啊,走個平地都能摔出芭蕾範。我要不在這,你就得給螢幕前的衣食父母行三叩九跪的大禮了。”
陳路也說著,手上卻仍舊穩穩託著,等安久回過神來重新站穩。
“……謝了,你人真好。”安久感受到了他的力量,眨了眨眼,忽略了他欠欠的語氣,頗為感激地朝他笑笑。
她站直了身體。
陳路也託著她的手,蜷縮了一下,“人真好?”
他拖長了音調,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遍這句話,手上的力道確認安久安穩後才撤開,順勢又把有些偏移的傘舉回正中。
“戀綜還錄著呢,秦導就給我發好人卡,這不對吧。”
陳路也歪了歪頭,“走了,別在這臺階上站著了,等下又摔了。”
兩人終於走到祖師殿前,經過剛才那一遭,兩人的衣服都溼得更厲害了些。
安久走進去跪拜,陳路也這回沒在門口等她,把傘往柱子邊一放,他選擇在這一片隨便逛了逛,不一會兒,他看見了一個亮著燈的房間。
走出來,沒看到陳路也,安久愣了一下,剛想問一下跟拍攝影師陳路也去哪了,就見人從連廊拐角處走了出來。
陳路也用紙杯端了杯熱水,走得小心,臨到她跟前,陳路也把水往前一遞,他垂眼,目光在安久已經有些泛白的唇上。
其實在陳路也眼中,即使他再怎麼故意越界,本質上還是覺得安久是有距離的人。
經紀人口中的恩人, 節目錄制中一口咖啡撐一天的拼命三娘,全都是偉光正的好形象。
而他,是存著搗亂心思的樂子人。
人家在這個職場混跡了多久,他知道自己那點拖人下水的小心思,肯定逃不過她的眼睛,就算偶爾氣到她,在她眼裡估計跟癢癢撓似的。
所以他也放心犯這個賤。
可今天相處下來,他倒忽然覺得安久並不遠了,這個如玉觀音一般的人也會怕冷,也會有所求,也會摔倒,也會跟他貧嘴。
很鮮活,讓陳路也覺得新奇的同時,又多了一些奇怪的感覺。
“熱水,喝了,念想還沒應驗,別把自己凍死在觀音眼皮子底下。”
見安久接過紙杯小口喝了下去,臉色緩和了些許,他插在褲子裡的手才微微放鬆了些。
“你從哪裡弄來的,齋飯現在還開著?”安久喝了幾口,好奇問道。
“我變出來的。”陳路也故弄玄虛。
“啊?”
【秦導你聽他吹吧,,剛才他誤打誤撞摸到寺廟裡的支部了hhh】
【人民群眾有困難,討口水喝沒毛病。】
【其實此男還挺暖的 先給秦導倒了一杯 才給自己接了一杯喝】
陳路也笑而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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