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著旅長，語氣比剛才又認真了一層。
“旅長，還有件事。”
“幾支特戰隊都訓練得差不多了。”林默掰著手指頭，“狼牙、黑虎、暗刃加上預備隊，加起來兩百來號人，這次我這邊用不到他們，主要是演戲給鬼子看。這次就留一個小隊，用來反監視高橋那邊派來盯我的鬼子。”
旅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。
“段鵬帶著剩下的一百人，跟著您去配合那邊的行動。然後給咱們訓練的人個都各自歸建，也能配合您這個行動。”林默把話說完了，像是在報賬。
旅長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小子。”旅長把這三個字咬得比剛才重了些，“家底都交給我了。”
林默的嘴角彎了一下：“這些東西放在我手裡是擱著，放在您手裡能發揮最大作用，再說了，人跟著您打幾仗，練出來了還是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
兩人把桌子上的茶碗挪開，鋪開一張地圖，將這次的計劃詳細再過了一遍。
“陳三這次做咱們倆之間的聯絡人。”林默也站起來了，“我那邊最近跟您見面不太方便，高橋盯得緊，陳三跑得快，又不起眼，讓他來回遞訊息。”
旅長把皮衣穿好，領口攏了攏。“行，我回去跟參謀長商量具體方案，定好了讓陳三帶給你。”他往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林默，“不過有一條，你那邊配合的時候，必須提前跟我們通氣。不能再像昨天那樣，跑到丁偉門口去演戲，把人家嚇一跳。”
林默的腰彎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“我下次注意”的誠懇：“明白。”
旅長頓了頓，隨口補上一句：“對了，那一千兩百條槍，什麼時候給我？”
林默站起來，跟在旅長身後半步的位置：“隨時，旅長派人去黑石坳拉就行，還是上次那個地方。”
旅長點了點頭，推門出去了。
院子裡，李雲龍聽見門響，整個人從碾盤上彈起來，快步走過來。
他看看旅長，又看看跟在後面的林默，嘴張了兩次，最終憋出來一句：“旅長，你倆聊完了？”
旅長看了他一眼，嗓門不鹹不淡的：“李雲龍，你最近給我老實點，林默那邊的事你少打聽，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。”
李雲龍把嘴閉上了，但那表情分明寫著“我回頭找林默單獨問”。
旅長翻身上馬，衝林默點了下頭，一夾馬肚子往村道那頭走了，馬蹄聲在土路上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村口拐角。
李雲龍看著旅長走遠了，轉身一把摟住林默的肩膀，嗓門壓得低低的：“你小子跟旅長說什麼了？神神秘秘的。”
林默偏頭看著他：“小李啊，我們旅級幹部之間的事情，是你一個小團長能打聽的，你聽著任務就行。”
“你算個屁的旅長。”
林默應了一聲：“你罵我就算了，你咋還罵旅長。”
林默說完就不等李雲龍反應，就出了團部，拐了個彎往楊家方向走。
楊父正蹲在院子裡劈柴，楊母在灶間門口擇菜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，看見是林默一個人站在院門口，往他身後看了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