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默，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？秀蘭呢？”
林默在院子裡站定了：“娘，秀蘭在王家堡那邊忙著衛生室的事，這次沒跟我一起回來。我過來跟您二老說一聲，最近事情比較多，可能一個多月都來不了這邊，您二老別惦記。”
楊母把手裡的菜擱下來，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眉頭微微擰了一下：“一個多月？這麼久？”
“嗯，王家堡那邊最近事多，走不開。”
楊父把斧頭擱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偏頭看著林默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忙。”林默的語氣平平的，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爸，要是最近我哥回來問起我，您就說我最近都不回來了。”
楊父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楊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往前邁了一步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這可不行”的緊張：“小默，你不會真的綁了人塞到你哥被窩裡了吧？這個可不行，這個是犯錯誤的。”
林默趕緊擺手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“您想哪兒去了”的哭笑不得：“娘，不是，我沒往他炕上塞人。”
楊母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林默把綁楊秀成那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讓楊熙燃帶人去營部綁人，到關在王家堡後院，再到那天晚上看著楊秀成自己帶著田雨翻窗戶跑出去，說到最後他補了一句：“估計我哥最近一直要找我算賬。”
楊母聽完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她偏頭看了一眼楊父，楊父蹲在柴堆旁邊，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楊父站起來：“沒事。你這個是辦好事。”
他把斧頭重新拿起來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他要是敢炸刺，我收拾他。”
楊母也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緊張松下去了大半，但嘴上還是念叨著：“你這孩子，辦好事也不提前說一聲，嚇我一跳。”
林默在院子裡又站了一會兒，跟楊父楊母說了幾句閒話。
楊母問他吃了沒有，他說吃了。
楊母又問他秀蘭最近瘦了沒有，他說沒瘦，還胖了點。
楊母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，轉身進了灶間，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包用油紙裹好的乾糧，硬往他懷裡塞。
“路上吃。”
林默接過去揣進懷裡，跟二老告了別，翻身上馬往王家堡方向走。
楊父站在院門口，看著林默的馬消失在村道拐角，把那把斧頭重新擱在柴堆上。
楊母湊過來，壓低嗓門問了一句：“你說小默說的那個姑娘，秀成那個，能成不？”
楊父偏頭看了她一眼，嗓門平平的：“成不成的，看他自己，人家姑娘都跟他一塊兒跑出來了，他要是抓不住，那是他自己沒本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