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偉帶著第一旅五千號人進了山。
隊伍拉成三條線,前頭一個營開路,中間兩個營跟著,後頭一個營墊後。各營之間隔著半里地,沿著山溝往裡推。
走了不到半個時辰,前面就傳來了槍聲。稀稀拉拉的,隔一會兒響兩下,聽著像是有人在前面放冷槍。
丁偉蹲在隊伍中段一塊石頭後面,偏頭衝旁邊的傳令兵擺了擺手:“讓前頭慢點,別真攆上去。”
傳令兵貓著腰往前跑了。
丁偉站起來,朝兩邊坡上掃了一眼,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:“各營注意!八路軍在前面山頭佈置了阻擊陣地!火力壓制!別急著衝!”
兩邊坡上的兵開始放槍了。
槍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,聽著熱鬧得很,但子彈全往頭頂三尺的地方飛。
歪把子機槍手打得最起勁,一梭子接一梭子,彈殼從槍膛裡跳出來在地上彈了兩下,槍口卻一直抬著。
有個連長貓著腰跑過來,蹲在丁偉旁邊,嗓門壓得低低的:“副師長,前面山頭上有動靜,看著像是八路軍在修工事。”
丁偉拿望遠鏡往前面看了一眼。山坡上有幾道新翻的土痕,幾件破軍裝掛在灌木叢上,遠遠看著像有人趴在那兒。
“迫擊炮。”丁偉偏頭衝炮兵那邊喊了一聲,“往山坡上招呼兩發,別打太近,往工事後面扔。”
炮手把炮管架好,調了調角度,兩發炮彈先後出了膛,劃了個弧線落在山坡上,炸起兩團灰土。硝煙散開之後,山坡上看著狼藉得很,碎石和斷樹枝散了一地。
丁偉站起來,把手一揮:“前頭營給我壓上去!動靜大點!”
前頭那個營從石頭後面竄出來,貓著腰往山坡上衝,一邊跑一邊喊,嗓門扯得老高。
跑到半山坡上,有人往地上丟了幾件破軍裝,有人拿刺刀在泥地上劃拉了幾道,看著像是有人在這兒搏鬥過。
山坡上又響了兩槍,然後安靜了。
前頭營的營長跑回來,喘著氣報告:“副師長,八路軍撤了!工事裡有二百多具屍體,不過炸的看不出來樣子了”
丁偉點了點頭,嗓門提了半度:“追!別讓他們跑遠了!”
隊伍繼續往裡推。
一路上就這麼打打停停,前面放幾槍就跑,後面追幾步就停。
李雲龍那邊撤得很有節奏,有時候在一個山頭上多守一會兒,等丁偉的迫擊炮響了兩輪再撤;有時候乾脆只留幾個兵放冷槍,大部隊先走一步,等丁偉的人追上去,就多留一些看不起樣貌,穿著八路軍軍裝的屍體。
丁偉走在隊伍中間,偏頭跟旁邊的警衛員嘀咕了一句:“李雲龍這人,演戲比打仗還認真,還知道把之前俘虜的那些人做炮灰。”
警衛員沒聽清:“副師長,您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丁偉把嗓門提起來,衝前面喊,“追快點!別讓八路軍跑出潞陽!”
追到第二天下午,前面探路的尖兵跑回來報告:八路軍殘部正在往西邊跑,看樣子是要從臨屯縣那邊那個山口出去。
丁偉蹲在山坡上,拿望遠鏡往西邊看了一眼。山口那邊遠遠能看見幾面膏藥旗,那是鬼子守備隊在隘口上設的卡。
他站起來,衝傳令兵擺了擺手:“傳令各營,原地停住,不許再追。”
”……部殘軍路八是就面前,長師副“:下一了愣兵令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