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追就出潞陽地界了。”丁偉把望遠鏡收起來，嗓門不緊不慢的，“出了潞陽就是友鄰部隊的防區，咱們沒打招呼就過去，容易跟人家起誤會。停住，清點傷亡，打掃戰場，給高橋君寫戰報。”
隊伍在山口前面停住了。
各營開始清點人數，登記傷亡。
傷亡名單是提前擬好的，誰誰誰掛了彩，誰誰誰丟了槍，寫得有模有樣。
戰場上留了一片狼藉，破軍裝、爛草鞋、幾桿打空了的步槍扔在路邊，灌木叢上掛著撕碎的布條，遠遠看著確實像打了一場硬仗。
戰報當天傍晚就送到了高橋手裡。
丁偉寫得很細：追擊兩日，與八路軍激戰三次，擊潰其主力千餘人，消滅五百餘人，殘部向西逃竄，已至潞陽邊界。因界外屬友鄰部隊防區，貿然越界容易引起誤會，故收兵回防。
高橋把戰報翻了兩遍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那點弧度浮上來了。
消滅五百餘人，擊潰千餘，殘部逃竄，潞陽境內暫時是清淨了。
雖然沒全殲，但把八路軍趕出地界也算達到了目的。
山本在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戰報，臉上的笑紋堆得比高橋還多：“高橋君，您看，第七師拉出去就是能打。這還是新編的部隊，再練一陣子，戰鬥力還能往上提。”
高橋點了點頭，把戰報擱進抽屜裡：“讓林默繼續抓訓練，別鬆勁。”
山本連聲應了。
當天晚上，丁偉和李雲龍在山裡一個廢棄的獵戶窩棚碰了頭。
李雲龍蹲在窩棚裡拿草棍在地上畫圈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，看見丁偉推門進來，嘴角咧了一下：“丁副師長，你這追得夠緊的啊，差一點就攆上我了。”
“差一點就是沒攆上。”丁偉在對面蹲下來，嗓門壓得低低的，“各營傷亡名單都報上去了，全是編的，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都撤出去了。”李雲龍把草棍往地上一扔，“陳旅長和孔捷早就在外線等著了，我這最後一撥人撤出去，潞陽境內就乾淨了。”
丁偉點了下頭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：“那我回去交差了，高橋那邊暫時沒起疑心，後面怎麼安排你聽林默那邊的信。”
李雲龍也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：“行，那我先走了。對了”他走到窩棚門口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丁偉一眼，“你欠我那一百五十條槍，是不是該還了。”
丁偉的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你俘虜的那個營的裝備不就是動你啊。”
“那不算，那是我自己俘虜的。”李雲龍理直氣壯的，“你現在不是副師長嗎，這點東西都計較。”
丁偉沒接話，從窩棚另一頭鑽出去了。
掃蕩的大動靜慢慢平息了。
各個隘口的守備隊撤了一部分，通往潞陽外面的通道重新開了，山裡的槍炮聲徹底停了。
林默帶著第二旅從南線回來的時候，王家堡寨門口站著山本。
山本手裡攥著訓練記錄本，臉上的表情比林默走的時候鬆快了不少：“林桑，戰報我看了，打得好。”
林默從馬上下來，把韁繩遞給旁邊的兵，臉上的表情做得謙虛得很：“都是山本君訓練得好。”
山本被這話捧得舒坦了，跟著林默往寨子裡走，嘴裡還在唸叨著下一步的訓練計劃。
。了上關門寨把，頭下一了點微微剛趙，眼個了對剛趙跟頭偏，著應邊走邊默林
